第1020章 影片发酵
第1020章 影片发酵 (第2/2页)随后出现了建筑外景,几排低矮的水泥平房,铁丝网围了一圈,门口挂着牌子,上面的日文字样被特写锁住——"朝鲜方面军防疫给水部第七研究所"。
一个中年男人的画外音,东大翻译配了字幕,但男人说的是日语,口音带着九州那边的调子:
"我是日军防疫给水部下属的卫生兵,代号是'石井部队'下面的一个分队。
我的任务是把活人送进瓦斯室。
有俘虏,有朝鲜农民,也有我们自己人。自己人主要是——"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主要是从军队医院挑的。那些伤太重、治不好的,或者精神出了问题不能继续服役的。'
画面再次切换。一间水泥房间的内景,墙壁上有疑似血迹的深色污渍,地板中央有一个圆形的铸铁盖子,像下水道口。
镜头照到铸铁盖旁边散落着几件衣物,叠得整整齐齐的,像是有人自己脱下来放好、然后躺了下去。
画外音继续说:
"长官们说这是'医学进步的必要代价'。
我信了三年。
后来我从那个研究所逃出来,跑了半年,被东大方面的人救了。
现在我明白了,那不是什么医学进步。
那是就是在杀人。"
银幕上的字幕打出最后那句"那是杀人"的时候,十五瓦灯泡的光晃了一下——外面有卡车经过,但很快就过去了。屋子里没有任何人动。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慰安妇的部分。
画面从口述记录开始,一个朝鲜老年妇女坐在镜头前,脸像风干的橘子皮,她说话时日语带口音,明显是后来学的。
她说的内容很简单——十六岁被带走,在军营里待了四年,每天接十几个士兵,生了两次病,一次差点死掉,另一次怀孕了,被拖去医务室做了手术,之后就再也没怀上过。
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像在讲别人的事。
她说:
"我后来不觉得自己是人了。我觉得自己是一块肉。士兵们排队,进来一个,出去一个。我数过,有一天是二十七个。"
她伸出右手,手指变形了,关节肿大:
"这是冬天洗衣服洗的。后来冻坏了,长不回去了。
但没人管这个。
肉不需要手指。"
屋子里有了声音——有人在哭。
很克制的啜泣,像用手捂着嘴,只漏出一点气音。
黑暗里看不清是谁,可能是角落里那个穿碎花和服的年轻女人,可能是墙边那个一直低着头的中年男人。
然后是军队霸凌。这段用的是动漫式的简笔画连环画,因为当事人已经死了,找不到人出镜。
画面一帧一帧地翻过去——老兵让新兵立正站在雪地里,一站就是一整夜;
老兵用步枪托砸新兵的后脑勺,血从帽檐下面淌出来;新兵犯错要当着全排的面挨耳光,一个接一个,打到自己站不住为止;
上级军官用军刀背砍新兵的小腿,逼他们跪着爬过烧红的炭。
画外音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当新兵的第一天,我的长官让我跪在煤渣地上,用嘴巴叼起地上的烟头。
他说这是'意志训练'。那天我的嘴唇破了三天,吃饭的时候酱油淌进去,疼得我抖。
但我不能哭。
哭了会被长官和老兵们打得更厉害。"
画面最后定格在那张"极密"文件的照片上,字幕一行一行往上走——"这些不是个别现象,是系统。
日本军队就是靠这些东西运转的。
把士兵变成机器,把敌人变成畜生,把女人变成工具。
这就是军国主义。"
银幕黑了五秒钟。
然后出现大郎的脸,在战俘营教室里,用他磕磕绊绊的中文说:
"我们到底在保护谁?"
接着是那间简易教室的外景,夕阳,木屋,暖黄的灯光,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