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秦越的晚餐邀约
第24章 秦越的晚餐邀约 (第2/2页)“有些人不说不代表没有。”
“这倒是。”陈婉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拿起手机翻了翻。
“你说如果导师真心里有人的话,那个人得是什么样啊。”
苏言走到阳台,把衣架从晾衣绳上一个一个取下来。
“比秦教授还厉害吗?哥大博士诶,副教授诶,家世还好,长得还帅。”
衣架在苏言手里碰了一下,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
“导师心里那个人如果有的话,得多厉害才能让她对秦教授这种级别的看都不看一眼。”
苏言把衣架挂回阳台角落的钩子上,一个一个排好。
“去写作业。”
“好好好,我去了。”
陈婉晴从沙发上蹦起来,拿上书包往房间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
“哥,明天我休息,你休息吗?”
“休息。”
“那明天你能再做点什么吗,我想带去学校给师姐她们吃。”
苏言没回头。
“再说吧。”
陈婉晴没再问,进了房间。
客厅安静下来。
苏言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外面的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十月底的风已经带着凉意了。
他把窗户关上,走回客厅。
餐桌上他的水杯旁边放着一个遥控器,电视机黑着屏,映出他模糊的轮影。
他在餐桌边坐下来。
连学术沙龙都安排了建筑方向的人脉。
苏言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右手的拇指摩着左手手背上一道旧伤疤。
秦越三十岁,哥大法学博士,副教授,主持国家社科基金。
追人的方式从送花到送咖啡到送牛奶到学术沙龙,一次比一次精准,一次比一次得体。
四次被拒一次都没失态过。
苏言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屏幕黑着,他没有打开。
他盯着手机看了大概有一分钟,然后拿起来解了锁。
相册的图标在右下角。
他点进去,往最底下翻。
那张照片还在。
黄色台灯光,出租屋的书桌,摊开的论文草稿,散在肩膀上的长发。
趴着睡着的女孩。
苏言把照片放大了一点。
照片最底部有一行灰色的小字,是他当年加的备注。
全世界最聪明也最笨的人,2019.11.23。
那天是他们在一起一周年。
他在她出租屋楼下等了她一个半小时,因为她组会拖堂了,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摞文献,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围巾歪在一边,脸上还带着被导师骂过的委屈。
她看到他的时候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他举了举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蛋糕。
她走过来说你怎么来了。
他说今天不是周年纪念日吗。
她说你居然记得。
他说你不记得吗。
她没说话,伸手把他手里的蛋糕袋子拿过去,往他胳膊上靠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很轻,时间很短。
然后她直起身说走吧,去你那边吃。
那天晚上她在他出租屋里写论文写到凌晨两点,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他端着热好的牛奶过来放在她手边,然后站在旁边看了她很久。
拿出手机拍照的时候手抖了两次才拍清楚。
拍完以后他在照片下面打了那行备注。
全世界最聪明也最笨的人。
聪明是真聪明,本硕博连读,二十六岁就当了硕导。
笨也是真笨,洗洁精往洗衣机里倒,微波炉放锡纸,冰美式喝到胃痛。
苏言把照片关了。
屏幕暗下去,锁屏壁纸亮了一瞬。
那个模糊的剪影。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站起来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擦干,他站在卧室窗前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的城市灯光稀稀落落的,远处的江面上有一两条船的灯在移动。
他拉上窗帘,躺到床上,关了灯。
黑暗里他翻了一个身。
又翻了一个。
睡不着。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是充电完成的提示。
他把手机拿过来,又点开了相册。
那行备注在照片底部,灰色的字在屏幕上安安静静地躺着。
2019.11.23。
苏言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秦越说过的那句话在脑子里转。
花会凋谢,但诚意不会。
苏言把手臂搭在额头上,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