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朱门一朝封
第94章 朱门一朝封 (第1/2页)徐府门前,铁甲森寒,禁军列队肃立,将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褚墨卿当庭戳破七皇子的伪证,虽洗清了二皇子构陷之嫌,却未能抹去先前所有指向徐家的旁证与牵连。
景帝龙颜震怒之下,下令将徐府一干相关人等尽数收押候审。
徐铭立于廊下,一身紫色官袍,脊背依旧挺直,却难掩满身沉郁。
府内家眷仆役噤若寒蝉,哭啼压抑在喉间。徐明彰扶着徐夫人,脸色惨白。
三人被禁军引着往外走,虽未上镣铐,未加桎梏,可这份不加刑具的体面,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凌迟。
徐铭垂眸,心头一片寒凉彻骨。
他并非全然清白,军饷一案里,他确有伸手沾利,可那不过是随波逐流的冰山一角,真正私吞巨款、暗中操盘的幕后之人,从来都不是他。
如今东窗事发,所有污名罪责、亏空纰漏,竟一股脑全数推到了他的身上,成了板上钉钉的替罪之羊。
他心底比谁都清楚,这盘棋的执子之人,正是身居高位的天家皇子。
可那是皇帝的亲生骨血,而他不过是个失了圣心、一朝落难的外臣。
即便他手中攥着几分蛛丝马迹,也不过是些旁证碎据,不成章法,终究做不了铁证。
徐铭低叹一声,抬眸便看见立在府外、静静望着他们一行的徐庭逸。
此次徐家阖府获罪,男丁女眷尽数被押,唯独徐庭逸安然无恙。
先不说往日里自己亲手将他逐出族谱,断了他这一支与徐家的牵连;单论眼下,他尚未与公主完婚,却已是圣旨亲封的准驸马,名分既定,便是这般滔天祸事,也半点波及不到他的身上。
徐铭死死盯着徐庭逸,只见徐庭逸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讥诮的冷笑。
那笑意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徐铭的心头,他不顾身旁禁军的阻拦,目眦欲裂,疯了一般冲上前,厉声嘶吼道:“是你做的,是不是?徐家今日的下场,全是你一手促成的!”
徐庭逸垂眸睨着他狼狈癫狂的模样,唇角冷笑未散,语气平淡疏冷,却句句诛心:“若你不曾伸手贪墨军饷,不曾行下亏心违法之事,又怎会被人抓住把柄,落得今日这般的境地?”
“那些呈给陛下的证据、那些置我徐家于死地的账目,全都是你暗中递上去的?!”
徐庭逸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唇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他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唯有父子二人能听清。
“父亲这话,可要讲证据。”他刻意咬重那声早已名存实亡的“父亲”,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朝堂之上,人证物证俱在,桩桩件件都指向你贪墨军饷,满朝文武有目共睹,与我这个被你逐出族谱、早已和徐府毫无干系的外人,又有什么关系?”
他直起身,淡淡扫过徐铭惨白如纸的面容,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清醒:“是你自己行差踏错,留下了无数把柄,就算没有我,也自有旁人会揪着你的过错,将你拖入深渊。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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