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嫁衣乱心尘
第65章 嫁衣乱心尘 (第1/2页)行至章乐殿宫门前,徐庭逸缓缓驻足:“今日之事,还是得谢过公主。”
“无需言谢。你我婚约既定,本就该彼此照拂。”
徐庭逸薄唇微抿,她言语疏离客气,字字句句都隔着一层恰到好处的界限,将两人牢牢困在婚约的分寸里。
他心知她心底藏事,亦懂她方才失神的缘由,却不会轻易戳破。
片刻静默后,他浅浅躬身,礼数周全:
“公主宽仁,巽之谨记在心。”
唐槿颜微微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声线轻淡:“除却婚约名分,你我也算旧识,亦是友人。不必事事拘于君臣礼数,这般生分。你身上还有伤,早些回去歇息吧。”
徐庭逸心头漫过一阵复杂的暖意,又夹杂着挥之不去的涩然。
她终究是只是把他放在了友人的位置,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客气又温和,不多一分亲昵,也不少一分体面,恰恰好将他所有不该有的心思,都隔在了这层“友人”的界限之外。
一路沿着宫道独行,青石路面冰凉,脚步声在空寂的深宫之中显得格外清晰,臂上伤口偶有牵扯,泛起细碎痛感,却远不及心底的空落。
待行至皇宫正门,刚要抬步出宫,一道身着素衣的仆从快步上前,躬身立在他身侧,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分寸:
“驸马留步,我家主子有请,还请驸马随奴才移步一叙。”
徐庭逸抬眸时带着几分审视:“你家主子是?”
仆从垂首,语气恭谨却不肯多言,只躬身回道:“驸马过去便知。”
徐庭逸略一沉吟,还是迈步跟上。
不多时,二人停在一辆马车旁,车帘被仆从轻轻掀开。
徐庭逸抬眼望去,看清车内之人,眸子骤然一紧,当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七皇子殿下。”
暮色渐沉,宫墙剪影被落日染成浅绛,晚风卷过宫道,吹散了方才未散的沉寂。
深宫另一端,章乐殿内烛火已悄然燃起,暖黄光晕漫过窗棂,却照不进唐槿颜微蹙的眉间。
重生一世,她拼尽全力扭转宿命,终究是没有再选褚墨卿做驸马,斩断了那段注定无果的痴缠。
只是终究是年少心动过的人,彻底割舍的那一刻,心底依旧会掠过细密的疼。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那份故作平静的体面之下,藏着的是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关于遗憾与割舍的重量。
从今往后,前路再无褚墨卿。
只是这深宫红墙之内,命运的棋局,才刚刚落子。
几日后,天光大好,暖阳透过长宁宫的雕花窗棂,洒下一地斑驳光影。
皇后端坐于铺着软缎的榻上,身旁宫人捧着数匹顶级嫁衣衣料,依次在殿中铺开。
石榴红、海棠红、正红、绯红,各式织锦流光溢彩,金线银线绣着鸳鸯戏水、并蒂莲开的吉祥纹样,触手皆是细腻顺滑,尽显华贵。
“颜儿,你瞧瞧,这些皆是各地进贡的顶好料子,你看中哪匹,母后便让尚衣局着手为你裁制嫁衣。”皇后语气温和,眉眼间带着对女儿婚事的期许,抬手示意宫人将衣料往唐槿颜面前递了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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