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御书房相逢
第7章 御书房相逢 (第1/2页)那日御湖落水之事,事后宫中即刻彻查,很快便揪出那名不慎将她撞落湖水的宫人。
宫人惶恐跪地,只连连叩首辩解是脚下打滑、行事慌乱无心之失,事发后满心惊惧惶恐,畏于责罚,才私自躲藏不敢露面。
景帝念其并非蓄意谋害,只是行事粗疏、胆小怯懦,未曾降下重刑,只下令杖责罚俸,贬入冷宫各司做粗活苦役,以此小惩大诫,平息宫中风言,也略作警示。
风波看似轻轻揭过,可寒意与算计,早已悄然暗藏。
而唐槿颜借这七日静养,隔绝外界纷扰,无人叨扰,日夜沉湎在前尘旧事里,前世的遗憾、执念、苦楚与不甘,一一在心头翻涌沉淀,愈发清晰透彻。
前世她被情爱困住,满心满眼都是褚墨卿,执意求父皇将他指为驸马,从此便困在公主府中,不问前朝事,不理宫中局,整日守着那一府天地,活得闭塞又茫然。
后宫风云、朝堂权谋、皇权更迭,她一概不知,一概不问,成了最无忧无虑,也最愚昧无知的金丝雀。
她只记得,父皇骤然崩逝后,二皇兄以太子之身登基,可登基之路步步荆棘,半点也不顺畅。
生母只是位份低微的怡贵人的七皇兄,早已暗中勾结党羽,蓄谋已久,在父皇驾崩后骤然发难,险些篡夺皇位,二皇兄费尽心力,才堪堪稳住帝位,登基之路艰难至极。
而她的母后,在父皇离世、皇子争储的重重打击下急火攻心,好不容易熬到二皇兄登基,坐上太后之位,却没享几日清福,便在无尽的忧虑与心力交瘁中,匆匆离开了人世。
每每想到此处,唐槿颜心口便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眼眶止不住地发烫。
上一世,她早已搬出皇宫,自立公主府,彻底远离了权力中心,那场惊心动魄、险些改写朝局的宫变,她全程被蒙在鼓里,从头到尾,只知晓了最终的结果。
连父皇离世、母后病重,都未能第一时间陪在身侧,更别说为兄长分忧、为母后分忧。
她虚度了一生,困于儿女情长,不仅耽误了褚墨卿的青云仕途,也未能护住自己最亲的人,眼睁睁看着父皇离世、母后早逝、兄长步履维艰,自己却始终置身事外,毫无作为。
重来一世,她早已下定决心,不再执着于前世那段无望的情爱,放手让褚墨卿挣脱驸马的枷锁,去奔赴他心心念念的仕途,去实现他的家国抱负。
可仅仅如此,就够了吗?
她猛地睁开眼,眸中褪去往日的懵懂与软糯,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清醒与坚定。
她可是中宫所出的嫡公主,昭瑗公主,这一世,她不仅要成全褚墨卿,更要护住自己的至亲。
前世父皇骤然崩逝,太医临终回禀,皆是积劳成疾、心力耗损过重,终究是拖垮了龙体。
那时她常住公主府,连父皇平日操劳都未曾察觉,更别说尽半分孝心,如今想来,满心都是迟来的愧疚与悔恨。
念及此处,唐槿颜再无半分迟疑,抬眼看向守在殿内的小喜,语气沉稳利落,不复往日慵懒:“小喜,去小厨房传旨,让他们炖一盅上好的参汤,要温醇滋补的,切记慢火熬煮,莫要失了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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