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深夜的保姆车与失控的无菌室
第34章 深夜的保姆车与失控的无菌室 (第2/2页)看到了她嘴角残留的、被水冲刷过却依然留有痕迹的血丝。
他更闻到了,空气中那种掩盖在香水味之下、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白酒气味。
这个连一滴果酒都不能碰、碰了就会全身起疹子发高烧的女人。
为了钱,为了那个圈子里的虚荣,为了所谓的应酬。竟然拿自己的命去喝高度白酒。
她把他三天前在处方单上,一字一句敲下的那些医嘱,当成了废纸。
她把她自己的命,也当成了废纸。
护士长和小赵上前,将沈南乔从轮椅上小心翼翼地扶到手术椅上躺平。
陆沉大步走过去。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去洗手池边进行标准的外科洗手消毒,也没有戴上那副隔绝一切的蓝色丁腈手套。
他直接伸出那双没有任何防护的、常年握着手术刀的手。
捧住了她滚烫的脸颊。
掌心接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刻,那惊人的热度让陆沉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的大拇指指腹,粗糙地、带着几分隐秘的惩罚意味,却又克制地,用力擦去她嘴角那一抹刺眼的血迹。
沈南乔在半昏迷中,感觉到了下颌处传来的力度。
更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清冽的薄荷皂香,混杂着医院的消毒水味。
那是这十年来,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全的气息。
她艰难地、一点点地睁开眼睛。
视线模糊中,无影灯还没有打开。
她看到了那双居高临下、眼底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那是属于陆沉的眼睛。
“陆沉……”她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声音极轻,轻得像是一声疲惫到了极点的叹息。
没有了平时那种女明星的防备和客套,带着一种终于卸下所有盔甲、回到避风港的脆弱和委屈。
这十年。她一个人走了太久,太累了。
陆沉的手指在听到这声呼唤时,微微一僵。
他死死地盯着她烧得通红的脸,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呼吸沉重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气管。
“闭嘴。”他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一股近乎失控的颤抖。
他慢慢地站直身体。转过头,看着站在一旁、满脸焦急的林曼和小赵。
他眼神里的温度降到了绝对零度,那种眼神,像是一把刚刚开了刃、泛着寒光的刀,直接劈向了林曼。
“所有无关人员,滚出去。”
林曼被他那种想要杀人般的眼神震住了。
她在商场和名利场上见惯了大风大浪,见惯了资本的嘴脸。却在这个穿着绿色洗手衣的牙科医生面前,在这个男人压抑到极致的气场下,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恐惧。
那是一个男人看到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被别人肆意践踏后,最原始的护食和愤怒。
她咽了口唾沫,不敢多说一个字,带着助理小赵和护士长,快步退出了手术室。
“砰。”感应门在身后重重地合上。
手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
陆沉转回身。他没有打开无影灯。
他站在手术椅旁,看着躺在那里、因为疼痛和高烧而微微发抖、任由他宰割的女人。
她亲手把那个名为过去的炸弹点燃了。她用最惨烈的方式,打破了他们之间那层虚伪的“医生与患者”的界限。
而现在。
在这间绝对封闭的无菌室里。她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