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囚徒困境,软禁别墅里的隐形尖刀
第226章 囚徒困境,软禁别墅里的隐形尖刀 (第1/2页)吉普车在一座青砖围墙的小院前面停了下来。
院门是厚重的黑漆木门,门口站着两个端步枪的西北军士兵,和机场的东北军不一样,这两个人穿的是土黄色的棉袄,头上没有白毛巾,脚下蹬着布面棉鞋,脸被冷风吹得通红。
杨虎城的人。
郑耀先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变化。从机场到这里,押送他们的是东北军,但看守他们的换成了西北军。张学良和杨虎城分工明确,一个管抓,一个管关。
院子不大,正房是一栋两层的砖木结构小楼,看上去像是哪个乡绅的旧宅子被临时征用了。院子里停着一辆马车和两辆独轮推车,墙角堆着几捆干柴。
少校把他们领进正房,指了指一楼左右两间对门的房间。
“你们两个,一人一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房门。吃喝会有人送,厕所在后院,需要去的时候喊一声,会有人带你们过去。”
戴笠站在走廊里,脸色很难看。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自己推门走进了左边那间房。
郑耀先被安排在右边。房间大约十来个平方,一张硬板床,一条褪了色的棉被,一张方桌,两把椅子。窗户是木框纸糊的那种老式窗户,透过窗纸能看到外面模模糊糊的院墙轮廓。
门从外面锁上了,铁链子碰撞的声音很清脆。
郑耀先没有急着做什么。他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先听。
走廊里有两双脚步声在来回走动,间隔大约四秒一个来回,是两个哨兵在巡逻。院子里有狗叫声,是军犬。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分不清方位,但听口径像是手枪。
他睁开眼睛,开始检查房间。
方桌下面,椅子腿,床板背面,窗框的缝隙。他用手指一寸一寸地摸过去,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没有窃听装置。西北军的条件不允许他们搞那么精密的东西,这是一个好消息。
他走到靠近隔壁房间的那面墙边,侧耳贴上去。墙是砖砌的,但年头久了,灰缝有些松动。他能隐约听到隔壁戴笠在来回踱步的声音,皮鞋跟敲在水泥地面上,节奏很乱。
处座在慌。
郑耀先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墙壁。
三短,两长,一短,
这是特务处内部通用的摩斯电码简码,意思是“我在,安全”。
隔壁的脚步声停了。过了几秒钟,墙壁那边传来了回应,也是指关节敲击的声音,但节奏很乱,明显不太熟练。
两长,三短。
“收到。”
郑耀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戴笠到底是戴笠,再慌也没忘了基本功。
他又敲了一组:“稳住,等消息。”
隔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组:“知道了。”
从这一刻起,这面墙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通讯渠道。
郑耀先在床边坐下来,开始盘算眼下的局面。
他和戴笠被分开关押,这说明看守方有一定的反谍经验。两个人关在一起容易串供商量对策,分开关押可以各个击破,但两间房紧挨着,中间只隔一面砖墙,这又说明看守方的人手不够,没办法把他们安排到更远的位置。
守卫的力量大约有一个排,三十来人,分三班倒。院墙外面应该还有流动哨。
逃跑不是不行,但没有意义。他们的任务不是逃跑,是在西安待下去。
真正的威胁不是这些看守,而是那些藏在暗处的“南京来客”。
刚才十字路口那一枪已经证明了,何应钦的人已经渗透进了西安城。他们披着东北军或者西北军的皮,混在这座城市的几十万驻军里面,随时准备制造混乱。
现在的问题是,这些人知不知道戴笠被关在哪里?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锁链哗啦一响,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西北军军装的年轻士兵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两个粗瓷碗,一碗是面条,上面卧着一颗荷包蛋,另一碗是酸菜汤,还有两个杂粮馒头。
“吃饭了。”
士兵把托盘放在方桌上,转身就要走。
郑耀先没有看饭菜,他在看这个人。
年轻,大约二十出头,脸上有冻疮,手指头上全是裂口子,指甲缝里嵌着黑泥,这是一个标准的西北农村兵,在这个季节,这种兵满大街都是,
但有两个细节不对。
第一,他端托盘的时候,左手的中指和食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因为他的右手很稳。单手抖,是紧张。
第二,他放下托盘之后转身的那一瞬间,视线往方桌上扫了一下。一个送饭的兵没有理由去关注饭菜放下之后的状态,除非那饭菜里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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