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甩尾风暴,风筝的重新升空
第7章 甩尾风暴,风筝的重新升空 (第1/2页)上海的清晨,弄堂里的油烟味混着黄浦江上飘过来的潮气,黏黏糊糊地糊了一脸。
郑耀先带着宋孝安和赵简之,还有四个从站里临时借调的行动队员,分两辆车出了特务处的大院。
名义上是去闸北踩点,为后天突袭特高课窝点做准备。
车刚拐出吕班路,宋孝安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问题。
“六哥,后面有尾巴。”
“几条?”
“至少两条。一辆黑色福特,跟了两个路口了。右边弄堂口还有个骑自行车的,看着不对劲。”
郑耀先头也没回:“黑色福特是戴老板的暗哨,我昨天就知道了。骑自行车的不是——那是调查科的人,昨天在院子门口蹲了一下午的那两位之一。”
赵简之骂了一句:“这帮孙子阴魂不散!”
“别急。”郑耀先看了看表,“到了南京路下车。你们两个带着人,大摇大摆地去闸北方向踩点。声势搞大一点,让所有跟踪的人都看见你们。”
“那你呢?”
“我单独行动。有件私事要办。”
赵简之张嘴想问什么,被宋孝安扯了一下袖子。
宋孝安没多嘴。他隐约感觉到,郑耀先身上有些事情,不该问,也不能问。
两辆车开到南京路口停了下来。
赵简之带着人从车上跳下来,故意大嗓门吆喝了两声,吸引了所有目光。
郑耀先趁着上下车换人的间隙,猫着腰闪进了路边一条窄巷。
从窄巷穿出去,是一条挤满了人的商业街。他脱掉了外面的中山装,露出里面一件灰色布褂,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顶鸭舌帽扣在了头上。
三秒钟。
从特务处的行动员,变成了一个在菜市场闲逛的普通小市民。
他没有急着走。而是在一个卖报的摊子前停下来,翻了翻报纸,用余光扫了一圈四周。
没有尾巴。
赵简之那边吸走了所有的注意力。好样的。
但郑耀先没有立刻动身。在情报工作里,只甩掉一次尾巴是不够的。
他沿着商业街走了两百米,在一个十字路口等了一趟电车。电车来了之后他挤上去,在车厢中段抓住吊环站了三站。
第四站的时候,他注意到车厢后门上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普通的竹布长衫,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子。看起来规规矩矩的,像个买菜回家的师傅。
但这个人的鞋不对。
一双半新的黑皮鞋。做苦力活的人不穿皮鞋。
郑耀先没有看第二眼。他在下一站跳下了电车,快步钻进了一条弄堂。
弄堂在这个时间段挤满了晾晒衣服的竹竿和端着痰盂出来倒的老太太,七拐八绕的,外人根本搞不清方向。
郑耀先在弄堂里穿了三个弯,从另一头钻出来时,已经换到了隔壁的马路上。
他又等了一趟反方向的电车,坐了两站,在霞飞路下车。
然后步行拐进了环龙路。
裁缝铺的门帘子是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门口挂着一块木牌:“陆记裁缝,订做中山装、旗袍。”
郑耀先没有走正门。
他绕到了裁缝铺的后面,通过一道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窄巷,翻过了一堵矮墙。
落地的时候,一把冰凉的剪刀抵上了他的脖子。
“别动。”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紧绷。
郑耀先慢慢举起双手。
“裁缝铺还做上门生意了?我来量个尺寸。”
剪刀的力道紧了一分:“说暗号。”
“春衫薄。”
沉默了两秒。
剪刀收回去了。
“下句。”
“大寒岭上雪未消。”
持刀的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郑耀先回过头。
面前站着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棉布褂子,面相老实,手指头上满是针眼和老茧。
如果不是刚才那一剪子的速度和力道,任谁都不会把他和情报工作联系在一起。
“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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