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对武勋动第一刀
第209章 对武勋动第一刀 (第2/2页)宗卫营直接列阵!
短短半个月。
十几名千户被套上枷锁,直接扔进诏狱。
两名卫指挥使当场革去顶戴,扒了官服下狱。
另有三处屯堡的庄头仗着背后有国公府撑腰,敢指着缇骑的鼻子骂娘,被李若琏的人当场按进烂泥田里,打断双腿,枷号示众!
南京城的武勋们这时候才如梦初醒。
皇帝要的是地,是清丈田亩的规矩!
朱由检继续翻看锦衣卫奏报。
“查南京左卫指挥使杨承恩,私占屯田三百七十顷,纵容家奴殴打清丈分司书办,毁坏步车三具。臣已奉旨锁拿,移诏狱候审。”
“查金吾后卫千户陆登科,勾连庄头,伪造荒田册,藏匿佃户二百余家。臣已拿下。”
“查羽林前卫百户周进德,率军户围堵丈量小队,言语悖逆。宗卫营出面弹压,无伤亡。”
朱由检继续翻看。
“宗卫营沿途行军,士气可用,有些年轻的宗亲,见那些卫所军户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军中非议颇多。”
“太祖皇帝留下的军田,本该养兵护国,如今却被人吞成这般模样。若大明各地的卫所皆是如此,难怪北地一败再败,连京城都丢了……”
这话刺耳,但却是实情。
若不是卫所烂透了,若不是军户被逼成了豪强家里的佃奴,若不是将门只知道吃空饷、占军田!
边军怎么会溃散,京营的大军怎么会让闯贼兵临城下时,最后连北京城都守不住?
大明,不是一天就变虚弱的。
每一亩被吞掉的军田,每一个被逼得流亡的军户,每一笔被贪墨的粮饷,都在慢慢的侵蚀大明。
朱由检翻到清丈总册的最后一页。
顾炎武写下的总论。
“万历年间清丈,多以加派粮额为务。田归旧主,占田者不过补粮若干,仍可安坐其产。
故清丈虽一时增赋,然田权不正,积弊不除,数年之后,隐漏如故。”
“今若仍循旧例,则此番清丈不过扰民而已!
军田本为国有,非私产也!凡侵占军田者,不问年月远近,不问勋庶贵贱,一律归还朝廷!
其多年收租所得,可酌情追缴,以赡军饷!”
当年张居正搞清丈,朝廷要的是银子。
查出隐田,加税了事,大户只要把税交了,那块地就还是他的私产。
结果呢?大户转头就把这笔税款压榨到佃户头上。朝廷多收了三五斗,百姓脱了一层皮,而土地兼并的口子彻底撕开。
这一次,绝不能重蹈覆辙。
军田,是朝廷的根基。
而清丈田亩的第一刀,必须把规矩立住,否则越往后面越难行!
朱由检提笔蘸满朱砂,在顾炎武那段总论旁,批下四个大字。
“深中积弊!”
朱由检将朱笔放下问道:
“五军都督府那边,这几日递牌子了吗?”
“回皇爷,递了。”
王承恩压低声音。
“魏国公府递了请安折子,说徐公爷近日染了暑气,起不来床,求恩典遣长子代为入宫叩见。
诚意伯府也递了折子,咬死府中田产皆有祖传旧契,绝非侵占军屯,愿交由有司复核。”
“还有忻城伯赵之龙,说清丈分司这帮书生年轻气盛,行事操切,恐误伤了勋旧体面,请皇爷念在祖宗功臣之后的份上……宽一宽。”
“宽一宽?”
朱由检抓起案上一份洪武年间的泛黄旧档,抖得哗哗作响。
“太祖皇帝给他们发免死铁券,给他们世袭罔替的爵位!是让他们世代给大明报国杀敌的,不是让他们世代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
朱由检声音终于变得阴厉。
“朕若是宽了他们,谁去宽那些被夺了田的军户?”
“谁去宽那些在辽东冰天雪地里冻死、饿死、战死的边军!”
“谁去宽天下那些被流贼裹挟、无粮无田的百姓!”
沉吟片刻,朱由检开口:“宣魏国公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