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燕云军教习阎应元
第193章 燕云军教习阎应元 (第1/2页)八月的日头毒辣,热浪在校场上空扭曲。
南京城外,正阳门大教场以东十里。燕云军大营延绵数里,营帐依着地势规整排开。辕门上悬着一面黑底金字的大纛。
“燕云”二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校场上尘土飞扬。
三排火铳兵分列三道横阵,每排一百二十人,间距三步。
头排半跪,二排弓步,三排直立。三百六十人组成一个严密的方阵。
点将台最前方,立着一员武将。
头戴竹编斗笠,灰色号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宽厚的背上。
此人面色苍黑,唇上留着微髭,青筋虬结的双臂环抱胸前,活脱脱半截铁塔扎在台子上。
燕云军游击将军兼天火营副教习,阎应元。
汗珠顺着他苍黑的脸颊滴落,他眉头不动,盯着前方操练的方阵。
“装填!”
把总嘶哑的号令声从右翼炸开。
三百六十人齐动。
右手探入腰间弹药包,摸出一发纸壳定装弹药。牛皮纸包裹着颗粒火药和一颗浑圆铅弹。
牙齿咬住纸包尾端,扯出开口。
细腻的颗粒火药准确倒入药池。拇指一拨,金属清脆的咔哒声中,药池盖合拢。
左手将余下的火药连同铅弹一并灌入枪口。
抽出枪管下方的通条,自上而下顺着枪管捅进去,用力捣实。
一、二、三。
拔出通条,插回卡槽。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金属碰撞声整齐划一。
“第一排,举铳!”
一百二十杆铁灰色的枪管平举,对准五十步外的靶标。
“放!”
扳机扣动,燧石重重砸击钢轮。
火星迸射,引燃药池。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响撕裂了沉闷的空气。白色的硝烟在阵前猛地腾起,刺鼻的火药味弥漫开来。
五十步外,碎草乱飞。
“第二排!上前!放!”
头排士兵迅速后撤,蹲下重新掏出纸弹。第二排士兵大步跨出,枪托抵住肩窝。
硝烟未散,第二波爆响接踵而至。
紧接着,第三排踏着步伐压上。
三段击循环往复,连绵不绝的火力网扫过靶场。前排的草人如同被无形的镰刀割过,接二连三地扑倒在地,有的被拦腰打断,有的被打得千疮百孔。
阎应元走下点将台。
“换八十步靶。”
号令传下,辅兵扛着新扎的草人跑步上前,在八十步的白灰线上重新竖好。每个草人胸口都缝了一块两层厚的棉布,模拟清军的棉甲。
“预备——放!”
枪声再起。八十步距离,草人倒下了一大片,但仍有十几个摇摇晃晃地立着。
“换一百步。”
一百步外,草人看起来只有拳头大小。三轮齐射过后,靶标倒了不到一半。
前方硝烟散去,三个报靶兵举着红旗飞奔而回,单膝跪地,手里各捧着一个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数字。
为首的队官高声唱报:
“禀将军!五十步,中靶九成,穿甲八成五。”
“八十步,中靶七成,穿甲六成。”
“一百步,中靶五成,穿甲三成五。””
阎应元迈着大步走到阵前。他朝旁边的一名什长伸出手。
什长赶紧将手里的燧发枪递过去。
枪管还带着射击后的余温。
阎应元握住枪身,这枪比旧式鲁密铳短了一尺。
最精妙的是枪机处的弹簧与燧石夹片,严丝合缝,机括紧绷。
没有了缠绕在手腕上的火绳,去掉了粉末火药容易受潮、遇风即灭的弊病。
改用颗粒火药和定装纸筒,装填速度足足快了一倍有余。
好东西。
这批新枪,是陛下亲自盯着火器局赶制的。连带着那几十车定装纸弹,全供着燕云军敞开用。
听人说,这枪是陛下亲自督造的。
阎应元从什长的腰包里抽出一发纸筒弹。
咬破纸筒,倒药,合盖,下弹,捣实。
一气呵成。
举枪,枪托抵紧肩窝。准星套住一百步外那个完好无损的草人头部。
扣下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正中百步外草人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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