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孝陵卫营地
第156章 孝陵卫营地 (第1/2页)朱聿键显然早有准备。
“臣请戚金旧部,边军老卒,会同臣一起拟了这份练兵章程,陛下往后翻便能看到。”
朱由检继续翻眼前的章程,一行行扫过,看到某几处条款时,眉骨微微挑起。
朱聿键不等皇帝发问,便主动开口解释。
“宗室从未受过正经军训。
有些王府护卫虽懂些骑射,可那多半是看家护院的把式,和真刀真枪的阵前厮杀差了十万八千里。
至于那些娇生惯养的郡王、将军、中尉子弟,臣说句不好听的实话。”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夹杂着苦涩。
“很多人连铁甲都穿不稳,负重走上十里路,便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朱由检没有打断他,继续翻阅着手中的折子。
朱聿键的声音沉重了几分。
“所以这练兵的第一步,不是教他们耍刀弄枪,而是打熬体魄。”
“每日卯时必须起营,全员负重三十斤急行军十里。
谁跑不完,当着全营的面加练。连续三次掉队的人,直接贬为辅兵,去营地挑水搬石头。”
“进了营,不论是郡王还是中尉,掉队就是掉队。别人绝不会因为你姓朱,就替你背那三十斤的沙袋。”
朱由检抬起头。
“你在营中定下这种规矩,没人闹事?”
朱聿键冷笑出声。
“头三天,闹事的人扎堆。有个衡藩的将军之子,跑出五里地便死活赖在地上不走,扯着嗓子嚷嚷自己好歹是太祖子孙,凭什么和那些粗鄙大头兵一起遭这份罪。
臣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人把他的铺盖卷起来,直接丢到了营门外。”
朱由检深深看了朱聿键一眼。
这个两次被囚禁的唐王,骨子里透着一股不惧得罪任何人的狠劲。
“那之后呢?”
“之后就再没人敢闹了。”朱聿键答得风轻云淡。
“第二天,臣亲自背上三十斤的行囊,领着他们跑完了全程。
臣年过四十,在牢里待了十六年,这把老骨头不见得比他们强多少。臣能跑下来,他们就再没脸赖在泥地里。”
朱由检放下手中的折子,目光定格在“队列训练”四个字上。
朱聿键继续汇报,声音嘶哑发沉:“体魄只是粗壮的表象。真正要让他们成为刀尖,必须练就令行禁止。”
他快步走到那幅悬挂的疆域舆图前,指尖重重戳在北方的防线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痕迹。
“陛下,臣厚颜请教过宣大退下来的老卒,也仔细盘问过北京城下与建虏血战过的残兵。”
朱聿键说道:“咱们大明的兵,不是不敢打,是各自为营,一冲就散!”
这话直戳大明的溃烂之处,朱由检握着朱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绷得紧紧的。
松锦之战,萨尔浒之战,哪一仗不是这样败的?
兵力占优,火器犀利,可一到了阵前,军令传达不畅,各部将领各自为战。
只要前线一溃退,后方的阵脚立刻跟着乱,溃兵踩踏友军,几万大军能被几千建虏像赶羊一样追杀。
“所以目前宗卫营的目标只有一个。”
朱聿键声音拔高。
“闻鼓则进,闻金则止。”
他直视着朱由检。
“大白天的操练,队列阵型、金鼓号令、营规军纪,让他们反复背,反复练。
战鼓一响,全军必须往前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鸣金一响,全军立刻停步,就算敌人已经把后背露出来逃命,没有追击的号令也绝不能动。”
“臣让教头举着真刀,在队列操演时一刀劈到士卒面门一寸的地方停住。谁要是敢躲、敢退半步、敢乱了阵型,当场军法伺候,加练到天黑。”
朱由检眼中透出赞许之色。
“唐王,这带兵的法子,是从哪里学来的?”
朱聿键低身行了一礼。
“戚少保。”
“臣在凤阳无事可做,只能读书。戚少保的《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臣经常翻阅。”
他停顿片刻,声音低了下来。
“臣一直想,万一有朝一日……朝廷还能用得上臣。”
暖阁内静了片刻。
朱由检面无表情,只是沉声吐出两个字:“继续。”
朱聿键收敛心神,接着汇演。
“体能和军规,每个月大考一次。不合格的人,直接停发当月的粮饷赏银。
连续两次考不过,直接贬为辅兵。考核拔尖的人,当场发银子、记军功,提拔为底层的营官司官。
赏罚必须分明,才能把人心收拢。”
朱由检点点头。。
朱聿键继续汇报:“长枪兵,这是宗卫营的脊梁!臣重金寻来戚家军幸存的老卒做教头,抛弃所有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每日只练——如何刺进敌人的咽喉,如何死守阵型不退!”
朱由检微微颔首:“建虏骑兵最忌惮密集的枪林,阵在,人就在。”
“正是!”朱聿键语速加快:
”火器兵!火铳和佛郎机炮是我朝克敌利器,但士卒往往临阵手抖,乱放一气。
臣要求每日实弹操演,拿银子砸,拿火药喂!教头手持军法站在后头,谁敢未听号令擅自开火,谁敢在马上装填时发抖,军法从事!”
“还有就是专练近身肉搏和结阵防御的刀盾兵,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掩护火器兵装填弹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