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以一命换百姓生机
第152章 以一命换百姓生机 (第1/2页)追击的大西军骑兵被这一幕震住,竟齐齐勒马,不敢再往前挤。
“将军威武!”
原本溃散的明军亲兵眼眶通红。
“跟他们拼了!”
数百明军掉头杀回,堵住关口,硬把冲进来的大西军又砍了出去。
趁着敌军退却的片刻,亲兵统领扑到曾英身前,撕下战袍,按住他脸上的伤口。
“将军!”
“咱们尽力了。”
“这关守不住了!”
曾英剧烈喘着气,鲜血顺着下巴一滴滴落在战靴上。
他回头望向东面。
涪州城头,那面残破的“明”字旗已经不见了。
换上去的,是大西军黄旗。
“走。”
曾英下定决心。
“上马。”
“从西侧山路突围!”
亲兵几乎是把曾英半架半推送上马背。
他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紧紧攥住缰绳。
可刚冲出关隘,侧翼山林中便响起弓弦声。
“嗖嗖嗖!”
箭雨射来。
曾英胯下战马悲鸣一声,身中数箭,重重倒地。
曾英被重重甩进泥水里,脸上的伤口再次撕裂,疼得眼前一黑。
“将军!”
几名亲兵扑上来,用身体挡住箭雨,当场被射成刺猬。
曾英咬破嘴唇,硬是没有昏过去。
马蹄声逼近。
一名大西骑兵冲上前来,弯刀高举。
曾英在泥水里翻身避开马蹄,借亲兵挡出的空隙,扑到那骑兵身侧,一刀砍断对方小腿。
骑兵惨叫坠马。
曾英抓住马鞍,挣扎着爬上去。
“驾!”
他伏在马背上,带着仅剩的几十骑残兵,头也不回地扎进西面群山。
大雨再次落下。
刺骨雨水淋着他脸上的血,却抹不去眼里的恨。
涪州丢了。
重庆门户,彻底洞开。
但大西军西进的水师,也被他用几千残兵和半条命,硬生生拖在涪州七日。
“张献忠……”
曾英伏在马背上,紧紧攥着缰绳。
“我若不死,定把涪州这笔血债,十倍讨回来!”
六月中旬,重庆。
涪州失守的军报送入城中时,张献忠的大西军已经顺江压来。白日里,重庆城外也能听见远处隐约的战鼓声。
铜锣峡江面上,几块烧焦的船板顺流打转,偶尔还有尸身被浪推到礁石旁。江风裹着血腥味和水汽,撞在绝壁之间,久久散不出去。
副总兵丁显爵站在崖顶,盯着下方湍急的江水。
秦良玉西撤成都前,只给他留下一道军令:重庆不可轻弃,却也不可死殉。
若城势不可守,便保存兵力南撤。
前一夜,三艘大西粮船刚过黄草峡,暗湾里便窜出十几条明军小船。船身低矮,帆影贴着江雾而行,直到靠近了,大西军押船兵才听见划桨声。
“敌袭!”
喊声刚起,火罐已经砸上甲板。
油布、粮袋、缆绳一同烧起,火箭又从黑暗中射来。
押船贼兵乱作一团,慌忙扑火,可明军水手根本不恋战,火罐一尽,火箭一空,掌舵把总立刻吹哨。
小船调头,顺着回水钻入峡湾暗影里。
大西军追也追不上,骂也骂不回。
这几日,丁显爵将手下水师拆成数十支小队。白天藏在铜锣峡、黄草峡一带的暗湾里,夜里便顺江而下,专扑粮船、哨船和落单先锋。
不求杀敌多少,只求让大西军睡不安稳、走不痛快。
张献忠在旗舰上连斩两个失职押船头目,可真正让他恼怒的,还在后头。
明军把主航道变成了一条死路。
每一处险滩,每一道狭口,都提前沉下装满石块的旧船。
江底拉着粗铁链,水面下打满暗桩。沿江两岸所有渡口、民船、可用木料,也被明军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大西军每推进一段,便要停下来清障。
水鬼下江摸铁链,步卒上山砍木料,工匠连夜修补被撞破的战船。有时整整一日,船队也走不出十里。
前锋在峡口破口大骂,后队却还堵在江雾里,看不见前头出了什么事。
水路被锁,陆路也没给大西军留下坦途。
重庆城西,佛图关。
炮声已经响了两日。
这座险关扼住重庆陆路咽喉,山道狭窄,易守难攻。丁显爵没把兵全堆进关内,而是依着佛图关至通远门之间的山势,连夜筑起三道临时阻击阵地。
第一道阵地上,佛郎机炮喷出火舌。
冲在前头的大西牌刀手被扫倒一片。火铳声紧接着炸开,滚木和礌石从陡坡上砸下,山道间惨叫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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