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阳九百六
第四十八章、阳九百六 (第2/2页)卸好东西,庄周问娘去哪了。田珞说,在东上首房给三观做衣服呢。庄周走到东上首房,见母亲正做衣服,手不住地颤抖。其实,她耳不聋,眼不花,早听到了儿子被解职的事情了。听见儿子过来,她平静地安慰庄周道:“儿啊,我都知道了,不是啥大事,你要挺住……”
庄周关上房门,感觉有一肚子委屈。在母亲面前,他再也忍不住了,“咚”的一声跪在母亲面前,浑身颤抖着压抑地抽泣、落泪:“娘啊,您老知道,从小到大,孩儿拿过谁家一针一线呀……”庄周不敢也不能痛痛快快地痛哭,他担心让孩子听到,泪水像大雨点一个劲往下滴。
母亲放下活计,亲切地拍拍庄周的脊背,劝道:“儿啊!你本身是个清白的人,即使不说自己清白,孩儿也是清白的;如果一个人品性不端,就算是他对自己做的坏事百般抵赖,他骨子里还是一个坏人。我的儿子我清楚,你不会也没有往家拿任何东西。后院的那些东西,是有人想陷害你呀!”
庄周感觉母亲太了解自己了,他一直认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母亲的安慰让他感到温暖,可他的理想、他的伟大抱负,顷刻间化为了泡影,这不能不说是对庄周一个巨大的打击。
“咚咚”田珞敲门。庄周忙擦净泪,开开门。在母亲面前,庄周流了一阵泪,心里感觉轻松多了。
田珞进房里,低着眉,抿着樱桃口劝他:“夫君莫难过,阴沉的天空是短暂的,终归有晴天的时候。在家种地不是挺好的吗?”
庄周故作轻松地笑笑:“是啊!我也觉着在家种种地,读读书,写点文章;农闲时编草鞋,织席子,做点木工活,还是不错的。”庄周很感动,他认为自己的妻子也是很理解他的人,说的话也很有哲理。他给妻子小声说:“小人唯利是图,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所以最终会为财而死。而君子把名声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士可杀而不可辱,所以往往会为名节而献身。我既不会被私利所羁绊,也不会被名声所牵累,我就做一个遵守自然大道的庄周,可否?”
“好!好!”田珞抿着樱桃口,发黄的面颊泛起了红晕。
庄周被免职后,来两个向他学道的人。先来的带着“束修”(拜师礼物)的书生,求见庄周,自称叫蔺且,宋国人,他说他听裘老师说,庄先生精通“道”学,特地前来拜师学“道”。
庄周认为书不如思贵,意不可以言传,坚持不收门徒。 蔺且不走,坚决跟庄周学“道”。庄周从不收弟子,对待蔺且,他说这是上天硬塞给他的弟子。( 庄周死后,蔺且在孟尝君田文的推荐下做了稷下学社的外院子弟,在山中两年誊抄庄周语录整理《庄周》一书,此为后话。)
第三天又来个书生,带着“束修”(拜师礼物),自称名叫耕子,楚国人,拜庄周为师学“道”。耕子中等偏瘦身材,薄眼皮、深眼窝,温文尔雅。庄周坚持不收徒。耕子道:“不收徒,我称您先生,在一块讨论学问吧。”庄周答应下来。
书中暗表,耕子是楚宣王派来监视庄周的。那时庄周离开楚国,令尹昭奚恤没能截杀了庄周,便向楚宣王献策道:“庄周是个有才能的人,对他不得不防。可派人打着拜他为师的旗号,前去监视他。他若有异志,可趁机杀之。”所以耕子根据楚宣王的命令,必须留下来的。
庄周干农活,蔺且与耕子跟着干农活;庄周做家具,两人打下手;庄周编草鞋,织席子,两人打苇缨子,削篾子。庄周与他俩一起读书,讨论学问;或者教教他俩剑术,自有一番乐趣。
清晨,东天边吐红。
庄周拿着宝剑给两学生讲剑:“撩、抹、云、扫,这四种剑法均属于力量有柄端沉剑身向剑尖一端顺序传递式用力的剑法,其力汇柔,柔中寓刚,整个剑身刃口均可以发挥攻击效力,攻击目标可近可远,速度可急可缓.要求以身带臂,身领剑随……”
圆月高悬。
师徒三人在登云桥旁的平地练了会剑,蔺且道:“师父,都说您轻功了得,教教俺俩轻功呗!”
庄周看看月亮,笑道:“谁说我会轻功,都是胡乱传的,今天晚了,休息吧。”他说完一纵身跳到了树上,又由树上“嗖”的一声,翻过墙去,转眼不见了人影。
蔺且与耕子对视一眼,对老师充满神秘的感觉。耕子暗暗想到,楚王派我监督庄周,看来这人,功夫确实不凡,若他对楚国存有二志,还真是强劲对手,真的对他应该堤防啊!
庄周始终想弄明白自己被贬官的真实原因。他也怀疑,连求学的这两个人不会是来害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