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春闱开始
第90章 春闱开始 (第1/2页)一圈涟漪从龟愚周围扩散开来。
龟愚睁开双眼。
他周身漾开层层微光,那光芒极淡,不是佛光的金,也不是灵气的淡蓝,而是一种绿。
远处的柳枝无风自动,抽出嫩芽,两岸附近的野草疯长。
龟愚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发自内心的恭敬。
“多谢公子指点。”
纪风睁开眼,看向龟愚:
“悟了?”
“悟了,公子今日所言,解了老朽心中迷障,修行近千年,四处求法,到处问道,却没想过持之以恒的凿穿那堵墙,是老朽愚钝了。”
“公子之言,老朽已有感悟,但还需慢慢静修,假以时日,方能功成。”
“公子大恩,龟愚铭记在心。”
“不必。”
纪风摆了摆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谈不上什么大恩,将我们送到京城边上,你便回去静修吧。”
“是,公子。”
龟愚调转身子,往京城方向游去。
他将纪风驼到一处无人的河湾,岸边是几棵老槐树,树影遮住了大半片水面。
纪风带着知白和老青牛跨上岸。
龟愚浮在水面上,说道:
“公子恩德,老朽无以为报,待老朽静修功成,必再来叩谢公子。”
说罢,龟愚退入洛水深处。
“我们走吧。”
纪风转过身,往城门方向走去。
回到客驿,已是掌灯时分。
掌柜的正打算盘,见纪风进门,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拨弄算珠,嘴里嘟囔着:
“这账怎么老对不上啊!”
知白跑了一天,上楼后倒头就睡,小木剑搁在枕边。
老青牛在后院石榴树下卧着,甩着尾巴驱赶早春的蚊虫。
日子一天天过去。
春寒渐渐褪了,京城的柳树抽了新芽,柳絮飘得满街都是。
纪风依旧每日在京城闲逛。
他去了城南的琉璃厂,看过匠人烧制琉璃瓦,窑火烧得通红,匠人光着膀子,汗珠子砸在窑砖上响。
他去过城北的钟鼓楼,登上楼顶俯瞰整个京城,层层叠叠的屋顶像一片灰色的海,远处的洛水在阳光下泛着白光。
他走过贡院西墙根,苏文远还坐在那儿温书,手里捧着书卷,嘴里念念有词。
纪风没有过去打搅,只在远处看了片刻,便转身走了。
知白问:“公子,不跟苏秀才打个招呼吗?”
纪风说:“不用,他现在正在要紧的时候。”
春闱的日子越来越近。
贡院附近的客栈住满了各地来的举子,街上随处可见穿长衫、背书箱的年轻人。
有人聚在茶楼里高谈阔论,引经据典说得口沫横飞。
有人独自坐在墙根下,捧着书卷,嘴唇翕动。
还有人面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攥着笔在纸上反复练习,写一张揉一张,揉一张又写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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