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孤身查案,雪洗污名
第十二章 孤身查案,雪洗污名 (第1/2页)江南的春寒料峭,官道上马蹄声碎。慕容小雪策马疾驰,素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鬓边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父亲的信笺如同烙铁,烫在心头。构陷的阴云笼罩着慕容山庄,更悬在她与萧无恨之间那根刚刚重新系紧的信任之弦上。她必须快,快过流言,快过欧阳长青的毒手,快过……可能动摇萧无恨理智的时间。
萧无恨在她身侧,玄衣墨马,沉默如渊。他信她,这份信任在聚贤台的血火中淬炼过,在得知她身世与那惊天构陷时未曾断裂。但慕容小雪深知,信任是丝,仇恨是刀。欧阳长青的伪证直指萧家血案,那是萧无恨心底永不愈合的疮疤。她不能赌,不敢赌这丝线能否永远坚韧。唯有真相,唯有铁证,才能斩断所有猜疑,护住山庄,也护住他们之间这份来之不易的相知。
“西北。”她勒住缰绳,在一处岔路口停下,声音带着长途奔波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欧阳长青构陷的关键,在于‘血莲教’旧物和伪造的书信。血莲教早已覆灭多年,其遗物多在西北流散。骆一禾飞鹰堡的老巢也在西北,他重伤遁走,其残余势力或知情者,是追查伪证来源的突破口。”
萧无恨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同去。”
慕容小雪摇头,眼神坚定:“不。山庄更需要你。父亲独木难支,各派虎视眈眈。你回去,以你如今在正道中的声望,至少能震慑宵小,延缓他们动手的时间,为父亲争取周旋的余地。山庄不能乱,更不能在你我都不在时,被他们以‘畏罪潜逃’之名坐实罪名。”她顿了顿,声音放柔,“况且,此去西北,查的是伪证,寻的是暗线,人多反而不便。我一人,目标小,行事更便宜。”
萧无恨沉默。他明白她的考量,山庄确实危如累卵。他回去,是一面旗帜,能暂时稳住局面。可让她孤身犯险……他握紧缰绳的手骨节泛白。
“信我。”慕容小雪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只说了两个字。这两个字重若千钧,承载着她所有的决心与承诺。
萧无恨凝视她片刻,终是缓缓点头:“小心。若有险,烟火为号。”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赤色烟花筒,塞入她手中。
“嗯。”慕容小雪郑重收起,不再多言,一夹马腹,转向西北的岔路。骏马扬蹄,绝尘而去,素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的烟尘里。萧无恨驻马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直到那烟尘散尽,才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朝着江南的方向,疾驰而去。他身后,是即将到来的风暴;他前方,是等待他守护的堡垒。而她,已孤身闯入风暴的源头。
西北的风沙粗粝,刮在脸上生疼。慕容小雪弃了骏马,改作商旅打扮,混入往来驼队,一路向飞鹰堡势力曾经盘踞的凉州城而去。她脸上涂抹了易容的药膏,肤色蜡黄,眉眼也修饰得平凡无奇,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清亮锐利,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沿途的一切。
凉州城气氛紧张。飞鹰堡虽已树倒猢狲散,但欧阳长青的势力正在迅速接管,街头巷尾多了不少陌生的、眼神精悍的江湖人。关于慕容山庄勾结魔教、慕容秋出卖萧家的流言,在这里也传得甚嚣尘上,甚至添油加醋,将慕容小雪描绘成潜伏在萧无恨身边、意图颠覆正道的妖女。
慕容小雪充耳不闻,只在城西一家不起眼的“老张皮货行”落了脚。这里是慕容山庄早年布下的一处暗桩,掌柜老张是山庄的老人,忠心可靠。
“小姐,您可算来了!”老张将她引入后堂密室,神情激动又忧虑,“庄主那边……”
“父亲暂时无碍,萧无恨已赶回江南坐镇。”慕容小雪打断他,直奔主题,“老张,我要查两件事。第一,骆一禾重伤遁走后,其心腹或知晓内情的关键人物,可有踪迹?尤其是经手过魔教‘血莲教’旧物的人。第二,最近凉州城内,可有技艺精湛、能仿造古物和笔迹的匠人异常活动?”
老张沉吟片刻:“骆一禾的心腹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喽啰,被欧阳长青的人收编了不少。不过……他有个管库房的老管事,叫赵四,为人胆小怕事,飞鹰堡垮台时没跟着跑,躲回了乡下老家。此人管了飞鹰堡库房十几年,堡里进出的东西,他或许知道些底细。至于匠人……”老张压低声音,“城东‘巧手坊’的刘师傅,前些日子突然闭门谢客,说是回乡探亲,可有人看见他夜里偷偷回过铺子,行踪鬼祟。这刘师傅,是凉州城仿古做旧的一把好手。”
慕容小雪眼中精光一闪:“赵四的老家,刘师傅的铺子,地址给我。”
当夜,凉州城外三十里的赵家村。慕容小雪如同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潜入村尾一处破败的院落。屋内,油灯如豆,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对着半碟咸菜喝闷酒,正是赵四。他神情惊惶,不时侧耳倾听屋外的动静。
慕容小雪没有现身,指尖微弹,一枚细小的石子击在窗棂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谁?!”赵四吓得一哆嗦,酒碗差点打翻。
“赵管事,飞鹰堡的旧账,该清一清了。”一个刻意压低的、雌雄莫辨的声音从窗外飘入。
赵四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堡主……堡主的事,小的真的不清楚!”
“不清楚?”窗外的声音带着冷意,“那库房里收着的几件‘血莲教’的令牌、信物,是谁经手入库的?骆堡主让你交给欧阳长青的东西,又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