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身临敌垒剑锁凶酋
第39章:身临敌垒剑锁凶酋 (第1/2页)另一边水泠引兵远离丧仪地界,寻了一处僻静土坡驻足,取出浒墅关乡勇递来的地界舆图铺展开来细观,打算推敲一众倭贼逃窜潜藏的去处。
身旁周连虎久在本地驻守,深知倭寇习性,忙上前提醒,
“老爷有所不知,倭奴狡诈,向来不走通衢官道,专挑田间水田和荒僻野径穿行,往日我等官兵数次征剿,屡屡都在水田泥泞之地吃了大亏,反倒叫他们借着地势打杀我等。”
水泠闻言深以为然,颔首沉声道,
“周副千户所言甚是,既知其习性,就依此行事,命麾下士卒分头搜巡,周遭大小村落和水田荒泽尽数排查,万万不可放过一处踪迹。”
军令既下,五百步卒立时分作数队,循那水田阡陌和荒村曲径四散搜捕。
时值秋末,江南地气犹湿,连片水田积水未涸,田埂蜿蜒窄滑,遍生衰芦乱草,人行其上泥泞沾足,步履牵滞,半点驰骤不得。
一众兵丁踏泥涉水,衣衫鞋袜尽皆浸透,然先前行赏之令悬于众心,无人敢生懈怠退缩,个个敛神屏息四野巡探,专寻倭贼踪迹。
约莫半刻时分,前路骑马探路的总旗折返,
“禀老爷,前方荒村之内,觅得倭寇踪迹,此辈甚是狡猾,不居旷野平地,尽数盘踞村中尚存的乡民宅院,倚着四周环匝水田,料定卫所马队难以驰。”
水泠闻言马上抬手止住全军行步,原想着策马登高观望,转念田泥淤软阡陌狭隘,战马施展不开,也不得不翻身下马,将泣血银枪挂于马前得胜钩上,只留腰间雪名剑随身,拾高岗而立,凝目远眺。
那荒村本是乡民居所,几经倭祸早已半废,断壁参差柴门倾颓,十余户宅院被倭寇尽数占据。
墙垣内外,散落着稻谷布帛耕具或炊器诸般劫掠之物,都是乡民秋收辛苦所得。
更见惨状满目,一众倭贼凶焰滔天,全然肆无忌惮,有数名短发跣足的倭寇,肆意拖拽乡间妇人,推搡辱骂哭声凄切。
又有老叟跪地叩求归还粮米,被贼寇一脚踹翻泥中,拳脚相加,更有孩童惊啼不止,被贼厉声呵斥,仓皇奔避。
此辈盘踞宅院,借屋舍为屏障,凭水田为天险窥伺官军,一个个嬉闹谈笑,骄狂无度,半分惧意也无,直视朝廷官兵如无物。
水泠目力极佳,细辨贼众模样,为首十一个多是正宗跨海而来的真倭,个个蓬发露额短打束,又赤足踏地,腰间悬着狭长锋利的倭刀,身形剽悍,气质凶戾,都是久经海战屠戮成性的老牌浪人。
余下二十众,基本是沿海亡命无赖,装束驳杂不一,兵器粗劣参差,不过是趋利附恶的乌合之众,唯仗真倭之势横行。
旁侧周连虎见此情势,俯身急谏,
“老爷,此辈倭贼最是诡诈刁钻,深谙江南水田地利,往日官军剿寇,骑兵困于泥泞不能展势,步卒立于软泥难以稳身,屡屡受制吃亏,如今贼寇据屋死守,四周水田阻隔,万万不可贸然直冲,恐遭埋伏折损!”
水泠一时也有些拿不定注意,也是生平第一次领兵,但仗着这些日子苦修紫霞功,深耕那北静王府传下的太虚剑意,已勉强练成剑意三式,只盼寻常悍寇绝非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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