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老谋对弈,塞外奇兵
第一百一十三章 老谋对弈,塞外奇兵 (第2/2页)“再传我命令,潜伏盛京的细作,随时待命,只等察哈尔骑兵兵临城下,里应外合,一战破城。”
三道军令,清晰明了,环环相扣。
之前的死局,瞬间迎刃而解。
多尔衮以为自己牵制了诸葛亮,却不知,诸葛亮要的,就是他死死牵制,无暇北顾;
范文程以为自己碾压了郑成功,稳住了粮道,却不知,盛京一破,粮道再稳,也毫无意义;
他们算计了所有战局,算计了所有兵力,却唯独没算到,诸葛亮早在棋局开始之前,就已经在他们的身后,落下了绝杀一子。
而此刻的清军大营,中军帐内。
多尔衮一身铠甲,身上带着血迹,听完朝鲜前线的战报,得知范文程大获全胜,彻底稳住粮道,瞬间仰天大笑,声震帐内。
“好!好一个范文程!不负我所托!”
他抬手一拍桌案,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豪情。
“诸葛亮啊诸葛亮,你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就算有双谋联手,这一次,也被我彻底困死在了辽东雪原。”
“我正面拖住你,范文程断你臂膀,你的粮道计划彻底破产,你的水师陷入绝境,你分兵不得,驰援不能,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身边的八旗将领纷纷躬身贺喜,帐内一片欢腾。
所有人都认定,明军已经陷入绝境,败局已定。
只有多尔衮身边的一位谋士,眉头微微皱起,迟疑着开口:“摄政王,诸葛亮此人,向来算无遗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如今朝鲜大败,主力被围,他却依旧毫无动静,坚守不战,会不会……有诈?”
多尔衮闻言,笑声一顿,随即不屑地挥了挥手。
“诈?能有什么诈?”
“他所有的兵力,都在这主阵之上,都在朝鲜水师,他分身乏术,就算有计谋,也无兵可用。难不成,他还能从天而降一支奇兵,偷袭我盛京后方不成?”
“这片塞外荒原,早已被我大清掌控,蒙古各部尽数臣服,他诸葛亮,就算手再长,也伸不到这北方草原上来!”
多尔衮语气笃定,根本不信诸葛亮还有后手。
在他看来,如今的局面,已经是定局,诸葛亮回天乏术。
他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塞外草原,三万察哈尔精骑,正在风雪之中,日夜兼程,直奔盛京而来。
他更不知道,自己视为天衣无缝的布局,早已被诸葛亮一眼看穿,那支直插心腹的奇兵,已经离他的都城,越来越近。
朝鲜海岸,被困的明军水师战船之上。
郑成功一身银甲,早已被战火熏得发黑,他站在船头,望着四周被炮火摧毁的战船,望着士气低落的将士,望着断水断粮的绝境,少年将军的眼底,第一次露出了挫败与自责。
他恨自己大意,恨自己轻敌,恨自己不听恩师叮嘱,少年气盛,落入了范文程的圈套,不仅没能切断粮道,反而让水师陷入绝境,拖累了整个辽东战局。
副将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少帅,将士们快撑不住了,淡水只够两日,清军日日围攻,朝鲜兵又封锁海岸,我们……我们没有活路了。”
郑成功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他刚要下令突围,拼死一战,身边的传令兵,却拿着一封密信,狂奔而来,声音带着极致的振奋。
“少帅!丞相密信!丞相的密信到了!”
郑成功一把夺过密信,快速看完,浑身一震,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之前的挫败、自责、绝望,一扫而空。
他仰头大笑,笑声传遍整个战船,传遍被困的水师大营。
“好!好一个恩师!好一个惊天布局!”
他转身,面向所有将士,举起手中密信,声音铿锵,传遍四方。
“将士们!丞相有令,命我等坚守三日!三日之内,战局必变,大清后方必乱,范文程的死局,必破!我们不是败了,我们是诱饵,是拖住范文程的诱饵!”
“三日之后,我们不仅能突围,还要反杀范文程,彻底锁死朝鲜粮道!”
被困数日,士气低迷的明军水师,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绝境之中,希望降临。
而不远处的清军帅帐之内,范文程站在窗前,望着被困死的明军水师,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反而眉头紧锁,苍老的眼眸里,露出了一丝不安。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诸葛亮的反应,太平静了。
郑成功被困,主力被牵制,换做任何谋士,都会慌乱,都会分兵,都会乱了阵脚,可诸葛亮,却始终按兵不动,坚守不战。
这不符合诸葛亮的行事风格。
“不对……”范文程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诸葛亮绝非坐以待毙之人,他如此平静,一定是在酝酿什么更大的杀局。”
“我与多尔衮,只算到了眼前的战局,算到了辽东与朝鲜,可我们……是不是漏了什么?”
他猛地转身,看向地图最北方,盛京的位置,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他的脑海里升起。
“不好!盛京!”
“多尔衮倾尽主力南下,盛京空虚,诸葛亮若是有一支奇兵,从塞外偷袭盛京,那我们……全盘皆输!”
范文程浑身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终于明白了。
他赢了朝鲜战局,困住了郑成功,却输了全局。
诸葛亮从一开始,就不是要和他们在辽东、朝鲜拼兵力,拼谋略,他要的,是直捣黄龙,一剑封喉。
“快!快传信给摄政王!”范文程嘶吼出声,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盛京有险!诸葛亮必有奇兵偷袭盛京!速速回援!晚了就来不及了!”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塞外雪原之上,察哈尔三万精骑,已经越过边境,距离盛京,不足百里。
辽东主战场,多尔衮依旧沉浸在胜券在握的狂喜之中,根本不信后方有险。
诸葛亮坐在中军大帐之内,羽扇轻摇,望着北方的方向,淡淡一笑。
棋局,到了收子的时候了。
多尔衮的雄主威压,能否挡得住后方崩盘的绝境?
范文程的惊天警觉,能否来得及挽回败局?
郑成功的绝地反杀,能否一举碾碎朝鲜清军?
那支直插盛京的塞外奇兵,能否一战破城,定鼎辽东战局?
真正的绝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