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仁宣之治,大明的短暂宁静与暗流
第342章 仁宣之治,大明的短暂宁静与暗流 (第1/2页)苏长青把那本永乐大典残卷从苏念手里抽走,翻到自己写批注的那页,撕了个角下来垫在茶杯底下。
苏念整个人弹起来,声音都劈了。
“哥你干什么!那是国宝!”
苏长青把茶杯搁稳,看了她一眼。
“杯子晃。”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成一片,苏念顾不上管,扑过去把残卷抢回来,翻来覆去检查缺角的位置,脸都绿了。
“你撕的那块正好有批注!”
苏长青已经端着茶杯走回阳台了,拖鞋拍着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远。
弹幕还在刷,但画面已经切换了。
历史剧场的光影从苏念身后的屏幕里亮起来,把整个直播间的氛围拽进了另一个时代。
永乐二十二年,榆木川。
朱棣的灵柩从漠北一路南运,队伍绵延数里,白幡在风里翻卷,军士扶棺而行,没有人说话。
画面闪过。
新帝朱高炽站在奉天殿前接受群臣朝贺,四十七岁,身体臃肿,上台阶时要两个太监左右搀着,喘得厉害。
他坐上龙椅的时候,膝盖撞在扶手上,疼得龇了一下牙,赶紧板正了脸。
底下群臣跪了一地,没人看见。
仁宗在位十个月就驾崩了,画面快得像翻书页。接下来是宣宗朱瞻基,二十六岁登基,年轻、精干、眼睛里有他爷爷朱棣的那股劲儿,但脾气温和得多。
朱瞻基即位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停了下西洋,第二件事是裁撤冗官,第三件事是减了江南的赋税。
老百姓的日子终于松快了。
画面转到江南。
苏州城外的一个小镇,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两边的白墙上爬满了青苔。
一间学堂的门敞着,里头传出稚嫩的读书声。
苏长青坐在讲台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翻烂了的千字文,手里拿着根细竹枝当教鞭,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底下坐了七八个孩子,大的十来岁,小的五六岁,有几个在认真读,有几个在偷偷掐蚂蚁。
一个扎着朝天辫的小丫头举起手。
“先生,天地玄黄的玄是什么意思?”
苏长青把竹枝往桌上一搁。
“黑。”
小丫头歪着脑袋。
“那为什么不直接写天地黑黄?”
苏长青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因为写书的人觉得黑这个字不够好听。”
“那好听有什么用,又不能吃。”
苏长青把千字文合上,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弯腰在她面前蹲下来。
“你叫什么?”
“阿蛮。”
“阿蛮,好听的字不能吃,但能让人记住你。一千年以后,没人记得你吃了什么饭,但如果有人把你的名字写进书里,用一个好听的字,别人翻开书就会想,这个叫阿蛮的小姑娘,一定很有意思。”
阿蛮眨了眨眼。
“那先生的名字在书里吗?”
苏长青愣了一下,站起来把竹枝重新拿起来。
“不在。”
他转身走回讲台,声音淡了下去。
“继续读。”
现代直播间里,弹幕的画风跟以往完全不一样。
“老祖教小孩认字,我能看一整天。”
“阿蛮这小丫头问得好,先生的名字在书里吗。四十六亿年了,哪本书里都没有他。”
“别说了,眼睛进沙子了。”
苏念坐在镜头前,手里攥着从储藏室翻出来的一个竹教鞭,上面还系着根褪色的红绳。
她没举到镜头前,就那么握着,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画面继续。
季节在画面里快速轮转,学堂外的桂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
苏长青在那个小镇上教了整整三年书,阿蛮从五岁长到了八岁,能把千字文从头背到尾,连带着把苏长青在课间随口讲的那些故事也记了个遍。
有一天放学后,阿蛮蹲在学堂门口的台阶上等她娘来接,苏长青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碗凉茶。
“先生,你明天还来吗?”
“来。”
“后天呢?”
“也来。”
“那大后天呢?”
苏长青在她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喝了口凉茶。
“你问这么远干什么?”
“隔壁张婶说你迟早要走的,说你不像本地人,待不长。”
苏长青端着碗没说话。
阿蛮把草拔出来,搓成一团扔了。
“先生你别走。”
苏长青低头喝完了那碗凉茶,把碗搁在台阶上。
“你娘来了,走吧。”
阿蛮回头看了一眼巷口,她娘正朝这边招手。她站起来拍拍裙子,跑了两步又停下来。
“先生!”
“嗯。”
“你要是走了,也把我的名字写进书里呗,用一个好听的字。”
苏长青没接话。
阿蛮笑了一下,转身跑了。
画面跳了一下。
宣德十年正月。
紫禁城,乾清宫。
三十六岁的朱瞻基躺在龙榻上,脸色灰败,太医在外殿候着,没人敢进去。
张太皇太后坐在榻边,握着孙子的手,手背上的老年斑衬着朱瞻基苍白的手指。
朱瞻基偏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太子今年九岁。”
张太皇太后没接话,手攥得更紧了。
“祖母,朝中那些人的心思您比我清楚,杨士奇他们还能撑几年。最怕的是内廷,王振那个人我用了两年,这人聪明是聪明,但心术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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