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十万份传单

第99章 十万份传单 (第2/2页)

花正点头，钻进管道。老三回来，继续操作机器。
　　
　　外面，喊话声停了。接着是撞门声，他们在强攻仓库门。苏明薇和安娜加快速度，但机器速度有限，每分钟只能印一百张左右。又印了五千份，外面传来脚步声，他们进仓库了。
　　
　　“停手，躲起来。”苏明薇关掉机器，和安娜、老三躲到一堆纸箱后。手电光在楼梯口晃动，几个人下来了。
　　
　　“下面有人！出来！”有人喊。
　　
　　安娜扔出***。强光刺眼，爆炸声震耳。下来的人惨叫，暂时失明。苏明薇和安娜趁机冲上楼梯，老三跟在后面。但刚到楼梯口，就被守在门口的人拦住。安娜扔出***，浓烟弥漫。苏明薇拉着老三，凭着记忆冲向仓库大门。外面停着几辆车，但人都在仓库里。她们冲出去，跑向码头。
　　
　　“追！”身后传来喊声。
　　
　　苏明薇和安娜在堆场里穿梭，利用集装箱和废弃船只做掩护。老三跑不快，落在后面。一声枪响，老三倒地，不动了。苏明薇回头看了一眼，咬牙继续跑。
　　
　　她们跑到码头边缘，下面是漆黑的海水。没有船，没有路。身后，追兵逼近。
　　
　　“跳！”安娜说完，纵身跳下。苏明薇紧随其后。
　　
　　冰冷的海水淹没她们。她们会游泳，但水温低，很快手脚麻木。追兵在码头上用手电照射水面，开枪，子弹打在周围，溅起水花。
　　
　　苏明薇和安娜潜入水下，朝远处游。但体力不支，氧气耗尽。就在她们以为要死在这里时，一艘小艇从黑暗中出现，靠近她们。艇上的人伸出手，是花正。
　　
　　“上来！”
　　
　　她们被拉上艇。花正发动小艇，朝着大海深处驶去。码头上，追兵的车灯渐渐远去。
　　
　　“你……你怎么……”苏明薇喘着气。
　　
　　“排水管出口有艘小艇，是老鬼藏的快艇，钥匙就在艇上。我猜你们会跳海，就开过来接应。”花正说，他腹部的伤口被海水泡得发白，但眼神依然坚定。
　　
　　“传单呢？”
　　
　　“在艇上，用防水袋装着。两万五千份。虽然不够十万，但总比没有强。”花正指了指艇尾的包裹。
　　
　　“现在去哪儿？”
　　
　　“灯塔。但可能被监视。我们换个地方，去滨海大学。我有个朋友在那里当保安，可以让我们躲一晚，顺便把传单散发出去。大学人多，学生容易传播。”花正说。
　　
　　小艇在夜色中驶向滨海市区的方向。远处，天边已有一丝微光。
　　
　　凌晨五点，滨海大学，教职工宿舍区。
　　
　　花正的朋友，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安老赵，把他们藏进自己的宿舍。老赵是花正当年的战友，信得过。他看了传单，沉默了几分钟，然后说：“我帮你们。我在大学干了二十年，认识很多学生和老师。传单可以放在食堂、图书馆、教学楼，早上第一节课前，人最多的时候。但你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学校有监控，保安处有陈建军的人。”
　　
　　“谢谢赵叔。”花正说。
　　
　　“别说谢。我儿子，三年前得了癌症，用了‘生命线’的药，花了三十万，最后人还是没了。药是假的，数据是造的。我告过，但没人理。这传单，我早该印了。”老赵眼睛发红。
　　
　　两万五千份传单，被分成五十份，每份五百张。老赵联系了十个信得过的学生和教职工，让他们各自领取五百张，在早上七点到八点之间，悄悄放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同时，他还安排人，把传单内容扫描，做成电子版，在学校内部的论坛和社交群组传播。
　　
　　苏明薇和安娜在宿舍休息，花正的伤口重新处理，但需要缝合，老赵找来了校医，简单处理。校医也是受害者家属，女儿死于“生命线”的假药，他答应保密，并提供后续医疗帮助。
　　
　　早上七点，滨海大学校园。
　　
　　学生们陆续走进食堂、图书馆、教学楼。他们发现，桌上、椅子上、公告栏上，贴满或放满了传单。醒目的标题，触目惊心的内容，还有二维码。有人好奇扫描，看到了证据包。有人拍照，发朋友圈，发微博。虽然很快被删，但已经有人保存，有人转发。
　　
　　八点，陈建军接到电话，得知滨海大学出现大量传单，暴怒，下令派人去清理，但传单已经扩散。学生中有人组织起来，拒绝交出传单，与保安发生冲突。事情闹大，有学生拍了视频，上传网络。虽然被删，但“滨海大学传单生命线”等词条，开始零星出现。
　　
　　九点，花正、苏明薇、安娜在老赵的安排下，坐上一辆送货卡车，离开滨海大学，前往市郊的另一处安全点。是周勇提前安排的，他虽然被谈话，但暗中仍可调动资源。
　　
　　车上，苏明薇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景象。传单发出去了，但战斗还没结束。叶寒还在医院，小雨还在那里。财团的反扑，会更猛烈。
　　
　　但至少，他们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光，已经从这道口子，漏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