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小事要大度，大事要绝情

第403章 小事要大度，大事要绝情 (第2/2页)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又浅又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花掉他不少力气。
　　
　　白锦书深吸一口气，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他不想说那个数字，也不想骗他，可又觉得任何话在这个老人面前都显得那么轻。
　　
　　周海宁见此，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在说“我知道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他转过头，把目光放在窗外，看着窗外那些高楼大厦，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看着那些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在看一个他已经看了很多年、很快就要看不到的世界。
　　
　　“我的身体我最明白，其实只是想知道一个底而已。”
　　
　　他摇摇头，像是在跟自己说什么。“其实，我留你下来，还是想找个人谈谈心。”
　　
　　“嗯，周爷爷您说。”白锦书闻言，微微凑上前了一些，坐在离床头更近的地方，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认真听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听着。”
　　
　　“好孩子。”周海宁点点头，欣慰地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这个孩子没让我失望”的认可。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一点一点浮上来的。“我这一生，走过战场，经历过社会的变迁，也在商场中叱咤风云过一段时间。
　　
　　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闯，什么苦都吃过，也觉得什么都能扛得住。”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些已经过去很久的画面。“如今活到七十了，七十也够本了，比很多人都活得长了。”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白锦书。“只是这些年一直有一些遗憾没有完成。”
　　
　　他的目光里透着一种很淡的、像是已经跟那些遗憾和解了很久却还是没有完全放下的东西。“一个是浅予的父亲，一直不愿意回来，我也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
　　
　　“另一个就是你跟浅予的。”
　　
　　他的声音轻了一些。“当年你被拐走，我自责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觉得对不起你爷爷，也对不起你爸妈。后来你终于被找回来了，在我人生的最后时刻还能看到你，我也算是没白活这一趟。”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哑。“不过，周爷爷还是感觉有些遗憾——没能看着你长大。”
　　
　　白锦书闻言，心好似也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胸口某个位置轻轻敲了一下，不重，却很深。
　　
　　他的眼眶也忍不住微微发红、发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涌上来，被他压着没有让它漫出来。
　　
　　他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握着周海宁的手，像是怕一松开就会有什么东西从他手里滑走。
　　
　　周海宁感觉到了那只手的力度，又继续说道。“不过，还好，结局是好的。你回来了，白家也后继有人了。”
　　
　　白锦书点点头，没有说话。
　　
　　周海宁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你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家庭。毕竟那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过的，突然多了那么多人，总会有些不习惯。”
　　
　　他微微顿了一下。“但我们毕竟是男孩子，一定要努力的、勇敢地去承担家里面的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白锦书脸上。“虽然对于商场，你接触的不多。你的性子也较为温和内敛，但没关系，一切都可以慢慢来，没有人天生就会那些东西。”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积攒最后那点力气。“周爷爷时日无多了，只想送给你一句话。”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白锦书脸上，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他的记忆里。“小事要大度，大事要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