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坏消息
第399章 坏消息 (第2/2页)白锦书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可他并没有在看,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没有移动,像是在想别的事情,拇指在书页边缘来回摩挲了好几下,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白潇潇则是坐在床的另一侧,手肘撑在膝盖上,低头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也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病床上的周海宁,像是在确认他还在安睡,确认他胸口还有起伏,确认那台仪器上的数字没有突然跳出什么异常的波动。
周海宁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又浅又慢,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一台正在缓慢运转的机器,随时都可能停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叩叩叩。”
三声,不重,却很清晰,像是有人用指节在木板上轻叩了几下。
几人的目光齐齐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白大褂的衣摆垂到膝盖,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一种已经习惯了跟家属交代坏消息之后的平静。
他的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是带着某种确定的分量。
“家属过来一下。”
医生的话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每一个人的心里,不深,可那种刺痛感蔓延得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缓缓扩散开来,让人忍不住想要屏住呼吸。
其实他们都知道现在周海宁的情况,状态越来越差,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说话的力气也越来越弱。
他们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也许一个月,也许更短,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情。
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却都不愿意面对那个现实,像是只要不去听、不去确认,那个日子就会来得慢一些,像是只要没人说出来,它就还可以被当作还没发生。
唯独周海宁躺在病床上,面色镇定,那双深邃的眸子透露着一丝坦然,像是已经接受了一切,甚至比任何人都平静,像是一个早就看透了自己终点的人。
这时,周浅予站起身来,椅子腿在地板上轻轻蹭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看向几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平稳。
“我去一趟。”
吴岚和白潇潇点点头,没有说话,可眼底尽是不加掩饰的心疼,那种心疼像是从她们的眼神里溢出来的,不用说出来也能让人清楚地感觉到。
而就在此时,周海宁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白锦书的手背。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抬起来的那一点高度,指节干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骨节分明得像是随时会从皮肤下面透出来。
“锦书……你跟浅予一起去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飘在空气里的一缕烟,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白锦书愣了一下,看了周浅予一眼,又看向周海宁那副疲惫却清醒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碰了一下。
“好。”
他应了一声,把手里的书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没有多问,起身跟了上去。
周海宁就看着两人缓缓离去的背影,目光在他们并排的身影上停了一瞬,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最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希望白锦书能够跟周浅予一起经历一些事情,比如他的生死。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可如果在他走之前能看到这两个人之间有一些让他放心的变化,那他也走得踏实一些。
白锦书跟周浅予很快跟着医生走了出去,前往医生的办公室。
走廊里的灯还是那种冷白色的,照得地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像是给整条走廊镀了一层薄薄的银灰色。
推车偶尔从旁边经过,轮子碾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护士穿着软底鞋走动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有白大褂在空气中摩擦出的细碎动静。
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压抑,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压在两个人之间,谁都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它,像是任何一句话都会把那层薄薄的平静戳破。
医生走在前面,也没有多说什么,白大褂的下摆在行走时轻轻摆动,只是一直走到办公室门口才停下,推开门,侧身示意他们进去。
来到办公室,医生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面色有些凝重。
办公室里很安静,桌面上摆着一台电脑、几摞文件和一个笔筒,窗帘半拉着,窗外的天光被遮挡了一半,在墙面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他微微前倾,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两个人。
白锦书和周浅予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医生点了点头。
“好的医生,您说。”
他们分别在医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背挺得直直的,像是做好了听任何消息的准备。
医生打开电脑,鼠标在屏幕上移动了几下,键盘敲出几声轻响,手指的动作利落又有序,很快便打开了一个图像。
屏幕上是几张CT片子,黑白灰的色块堆叠在一起,像是某种复杂的、只有专业人员才能看懂的图案,那些形状在普通人眼里只能分辨出模糊的轮廓。
医生把屏幕微微转向他们,伸手指着图像上的某些区域,手指落在屏幕上方的位置,像是在指出一个他们应该注意的地方。
“这是最近的影像检查结果。”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给他们一个缓冲的时间。
“患者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肝脏、肺部、骨骼都有不同程度的转移。”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刻意加重,也没有刻意放轻,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事实。
“从影像上看,病灶的数量和范围都在增加,目前的治疗手段已经很难控制住了。”
他把手收回来,交叉放在桌面上。
“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患者……可能撑不了太久。”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如何表达接下来的话。
“我们只能尽力让他走得舒服一些。”
“后续的治疗以姑息为主,减少痛苦,不再做侵入性的干预了。”
他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运转时低低的嗡鸣声在背景里持续着,窗外的云慢慢移过来,遮住了那层薄薄的阳光,房间里暗了一些。
pS(我真的无语了,不小心点到第二天的定时发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