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真凤开价,皇子照面
第545章 真凤开价,皇子照面 (第2/2页)这一次,七皇子看叶霄的目光明显认真了些。
叶霄从头到尾都没解释。
七皇子也没有再问:「三日後,照骨墟见。」
金灿灿看了他一眼:「殿下也拿了令?」
「自然。」
七皇子淡淡道:「照骨令得来不容易。」
「总不能只拿来看看。」
「嗯。」
金灿灿没有再问。
七皇子这才抬了下手。
身後的随从将朱木食盒送上:「宫里今日新做了一批桂蜜松糖。」
「给你带了一盒。」
金灿灿看了一眼:「放柜上吧。」
她朝旁边夥计道:「照外面的价记。」
「从我帐上结给七殿下。」
七皇子眉梢微动:「又要算?」
「要。」
金灿灿答得很乾脆:「东西送一次,是心意。」
「隔些日子便送,就该算帐了。」
「省得以後谁都说不清。」
七皇子看着她。
片刻後才笑了一下:「随你。」
夥计将食盒接走。
叶霄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走了。」
金灿灿道:「糖别忘。」
叶霄脚步一顿:「记着。」
七皇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瞬。
叶霄已经转身往外走。
经过七皇子身侧时,两人的目光短暂碰了一下。
七皇子微微颔首。
叶霄也点了下头,径直出了金氏大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七皇子才收回目光:「糖也是以前的帐?」
「嗯。
金灿灿已经转身往楼上走。
七皇子又道:「你选他做护行,也是因为以前那一场?」
金灿灿脚步停了一下。
她回过头:「七殿下。」
「嗯?」
「护行是我自己的事。」
语气不重,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七皇子安静了一瞬,随後笑道:「是我问多了。」
金灿灿点了下头:「确实。」
说完便转身上楼。
七皇子站在原地。
直到那道杏黄色身影消失在二楼,他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淡下去。
片刻後,他抬起右手。
五指收拢。
一缕武意沿着手臂往下收束。
到了掌骨前,便停了下来。
再压。
散了。
七皇子松开手,看了掌心片刻。
这一步,他已经磨了很久,却始终过不去。
金灿灿已经跨过这一关了。
甚至还压着境界,等照骨墟再添一层根基。
七皇子缓缓放下手。
照骨墟。
这一趟,他也有自己的东西要拿。
三日後,天还没亮透。
顾氏侧门刚开,叶霄已经背刀走了出来。
顾昭衡正从另一边回来,身後跟着两名顾氏子弟,显然刚结束早功。
她一眼便看见了叶霄腰间那块青白石牌,脚步微顿:「照骨牌?」
叶霄看她:「你认识?」
「见过。」
顾昭衡道:「王城几家每次为了那几个位置,都要提前盯很久。」
「金灿灿给你的?」
「护行位。」
顾昭衡点了下头:「照骨墟一开就是三日。」
「第三日才放人。」
「东西带齐了?」
「带了。」
「里面的路会变。」
她朝门外抬了抬下巴:「进去以後,旧图别全信。」
「知道。」
「小心一点。」
叶霄出了门。
这三日里,商氏已经往顾氏送来了四只封匣。
另外两样,还在从外州调来的路上。
商小棠应下的六样东西,到这里已经都有了着落。
金氏昨日也让人送来一块青白石牌。
正面刻着两道相对的弧纹。
背後只有两个字。
照骨。
除此之外,送牌的人只带了一句话。
辰时之前。
西门外三十里,灰骨岭。
叶霄到时,天边才刚泛出第一线白。
前方是一片灰白石岭。
石岭不算高,层层叠叠伏在晨雾里,远远看去,像一片被风吹得发冷的旧骨。
最中间那道裂口,则像整片石岭被人自上而下硬生生劈开了一刀。
裂而不齐,边缘参差。
从外面望去,只能看见一道幽黑狭缝,直入山腹深处。
裂口外已经停了不少车马。
有轻车,有兽马,还有几头通体灰青、背负重箱的驮兽伏在路边,鼻息在晨寒里喷出一团团白气。
没有大旗招摇,也没人高声报门。
场中很安静。
从车上下来的人大都年轻。
年纪相仿,气息却各不一样。
有人一身锦袍,身後跟着世家管事和护从,站着不动,周围便自有人让开。
有人腰间挂着宗门、武馆的牌子,衣袍简练,手掌上布着厚茧。
还有几人独自站着,不与人寒暄,也无人主动上前搭话,周围自然空出一片。
能站到这里的人,本身就已经筛过了一遍。
真正要争的,是进去以後。
裂口两侧各站着数名老人。
有的负手,有的拄杖,也有的乾脆坐在石上闭目养神。
气息全都收得很乾净。
看着像寻常老人,可场中来往的人经过他们身前时,脚步都会自觉收上几分。
没人维持秩序,也没人乱。
不远处,一辆黑顶轻车停在石路边。
七皇子已经到了。
今日没穿那身玄青常服,而是一套墨色劲装,袖口束紧,腰间白玉还在。
他身边除了那日见过的两名随从,还多了一名黑衣青年。
身形修长,背後斜负长剑。
人站在那里不显山不露水,气息却沉得像钉进了石地里。
叶霄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另一边,金灿灿也已经到了。
今日没带糖。
杏黄劲装外多了一件短披,袖口紮紧,腰间那枚小算盘仍旧挂着。
她站在晨雾里,颜色本该显眼,整个人反而收得很乾净。
看见叶霄,她第一句话便是:「没迟。」
叶霄道:「你也没早。」
金灿灿抬头看了眼天色:「那就是刚好。」
她朝叶霄伸出手:「牌。」
叶霄把青白石牌递过去。
金灿灿将自己的照骨令一并取出,托在掌心。
两块石牌刚一靠近,护牌上便亮起一道细浅白纹,像有一线光从石头深处游了过去。
旁边一名灰衣老人看了一眼:「对上了。」
说完,他抬眼看向叶霄:「第一次?」
「嗯。」
「那就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