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反正
第707章 反正 (第1/2页)张煌言听着这话也跟着皱起了眉头,他双手交叠在腹前,在烛光下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显然也陷入深思。
但他并未像袁宗第那样暴怒,但语气里也同样疑虑:“两军对垒,临阵遣使,要么是劝降,要么是投降。吴三桂今日打了七次试探都没占到便宜,他会不会是想反正?当然也有可能是拖延?”
李来亨年轻的脸上倒是露出几分好奇,他抱着膀子:“末将倒想听听,这反复之徒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陆安压了压手掌,示意大家安静。随即自己调整了一下坐姿,便对冉平道:“瞎猜无用,便让他进来,我倒想看看,这头豺狼的口中,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片刻后,帐帘再次掀开,两个亲兵实际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大约四十出头的年纪,中等身材,穿着像个普通百姓,带着厚实帽子,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外面披了件灰布斗篷,显得风尘仆仆。
他进帐后不等任何人开口,径自便快速找到上位的陆安,随即快步来到陆安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头砸下发出结结实实的闷响。
随即伏地叩首,声音洪亮而恭敬:“小人!叩见定王殿下!”
帐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没想到吴三桂的使者会以这样的大礼开场。
帐中有几个人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下眼神,袁宗第的络腮胡子抖了抖,用力哼了一声,便将脸别了过去,不愿看这一幕。
陆安没有立刻说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跪伏在地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陆安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直说吧,吴三桂深夜派你秘密前来,所为何事?”
那平西藩心腹抬起头来,身体仍然跪着,姿态极尽恭顺,垂着眼皮不敢直视陆安。
“启禀定王殿下,之前荆东一战后,平西伯便收到了殿下的亲笔书信。殿下在信中宽仁厚德,招抚之意溢于言表。平西伯读信之后,数日夜不能寐,反复摩挲信纸,叹道‘定王知我’。
平西伯本就心怀故国大明,当初剃发降清,实乃借兵讨贼,万不得已,彼时顺军破京,崇祯先帝蒙难,天下大乱,平西伯孤悬关外,上有鞑虏压境,下有顺军相逼,进退维谷。
降清非王爷本意,只是权宜之计,只是无奈上了那多尔衮贼船,生死关头才被迫剃了发,可这下船便难如登天。这些年来王爷身在清营,心在明室,无一日不思念故国衣冠,无一夜不梦见汉家山河。”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说到“无一日不思念故国衣冠”时声音微微哽咽。
他停了停,随即又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书信,双手高举过头,继续道:“如今与定王殿下临阵相望,平西伯日夜煎熬,常叹对面便是烈皇嫡子、大明正朔,他却不得不以刀兵相向,心中愧悔无地自容。
平西伯之前就有意反正回归王师,只是苦于粮饷皆被清廷牢牢把持,麾下兵马名义上归藩王节制,实则事事需经清廷定西将军李国翰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