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蜕神池4
第559章 蜕神池4 (第2/2页)然后它出手了。
没有掌印。
没有光芒。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是一道轻轻落下的“目光”。
苏临的黑金色甲胄,像玻璃一样碎裂。
从胸口开始。
咔嚓。
咔嚓咔嚓。
碎成漫天黑金色的粉末。
苏临像被一座无形的山正面砸中。
整个人倒飞出去。
砸在神路边缘的水壁上。
水壁炸开漫天水花。
他弹回来,滚了十几圈,脸朝下趴在石阶上。
一动不动。
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
汇成一滩。
全场,死寂。
萧烈张着嘴,眼神彻底空了:“十……十一名神像,这么强……难道这就是极限了吗?”
萧雪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四弟……”
柳氏整个人瘫在侍女怀里,哭得浑身抽动:“铭儿……铭儿你不要前进了……选神像吧……”
紫月娥的羽扇掉在地上,鸦雀无声。
空慧禅师的佛珠,停了。
鬼见愁的呼吸,粗得像风箱。
诸葛玄放下茶杯。他望着神路上那道趴着的身影,目光复杂:“萧铭的极限就在这了,他如果还继续向前走,可能会死……”
李无极声音沉重:“可惜了。差一点就能触碰传说中的前十。”
石台最高处。
萧重楼终于动了。
站在石台边缘。
他盯着那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影,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
他开口。声音哑得像刀片刮铁:“足够了……”
他顿了顿:“他已经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他不用再勉强了……”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痛:“选神像吧……铭儿。”
神路上。
苏临趴在血泊里。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颗星辰碾过。
每一根骨头都断了。
每一寸血肉都在哀鸣。
他意识模糊,眼前全是重影。
苏临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
他撑住地面。
指节发白。
肩膀颤抖。
一寸。
一寸。
他缓缓撑起身体。
血沿着他的下颌滴落。
砸在石阶上。
他的头发散了,糊在脸上。
他的衣服碎成布条。
他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但是他站起来了。
嘴角扯开一道弧度。
那弧度带着血。
却烈得烧穿骨髓:“老子……还没走完呢。”
萧烈的嚎叫像杀猪一样撕破了整片山谷:“他妈的四弟他难道还想向前走吗?”
萧雪哭了一脸却笑开了:“四弟!我相信你的判断!”
萧重楼猛地攥紧剑柄,那道沉寂的眼神终于炸开火来:“臭小子!你他妈要走就走吧,你的未来,我已经没有资格指手画脚咯!”
神路上。
苏临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猛地睁开!
瞳孔深处,一道前所未有的光炸开!
那光不是赤金,不是黑紫,不是七彩。
是纯粹的金色。
炽烈的、滚烫的、像一尊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的金色!
他开口。声音像从九天之上落下来的雷:“九重金身——第七重——”
“琉璃金刚身。”
“开!”
那层金色的光,从皮肤底下渗出来。
它像一层融化了的日光,安安静静地覆在他的骨骼、血肉、脉络之上。
他整个人,像一尊被时光浇筑了亿万年的琉璃雕像。
通透。纯净。坚硬。
第十一尊神像,再次出手。
那道目光落下。
无声无息。
像一柄无形的、透明的、割裂时间的长刀。
斩在苏临胸口。
"铛——!!!"
一声钟鸣。
震得整条神路都在晃。
苏临站在原地。
胸口那层金色的光膜上,多了一道白印。
白印很细。
浅得像被指甲轻轻刮了一下。
神像的手,停了。
苏临抬起头。
他嘴角挂着血。
但那双眼睛里——两团金色的火焰,正在缓缓升腾。
"你也不行啊。"
"该我了。"
他迈出一步。
第十一尊神像前的那道无形壁垒,像一块被拳头砸中的薄冰。
咔。
裂了。
苏临穿过那道裂开的壁垒。
跨过第十一名的界限。
全场炸了。
萧烈趴在石栏上,像一只被雷劈中的野鸡。
嗓门劈得没了调:“第七重——我操!我四弟刚开的是第七重?!”
他猛地扭头,揪住萧雪的袖子:“二妹!你打我一下!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萧雪没打他。
她整个人像被冻住。
声音飘得像从梦里漏出来的:“……是第七重。琉璃金刚身。”
萧烈张大嘴:“可他三个月前,不才刚突破到第六重吗?!”
萧雪嘴唇翕动:“三个月。他从刚突破第六重,就冲到了第七重。”
“三个月?”萧烈的声音都变调了,“我练第一重都练了五百年!五百年啊!他三个月?!”
萧雪幽幽说:“人和人的差别,比人和猪的差别还大。”
萧烈差点从石台上摔下去。
石台最高处。
紫月娥手里的扇骨,咔嚓断了。她盯着神路,声音发飘:“练成第七重……当今神域,还活着的,不超过十个人。最年轻的那位……都花了四千万年。”
空慧禅师佛珠抖得哗哗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贫僧三千万年修为,第六重还没摸着边儿……”
李无极声音发沉:“我太初天宫,有史记载的最快练成第七重的前辈,耗时三千万年。三千万年。他用了三百年。”
诸葛玄端着茶杯。茶水全泼在手上。他没发觉。
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300岁,第七重……这他妈不叫天赋。这叫作弊。”
“天道的亲儿子都没这么赖皮。”
萧重楼站在最高处。
他盯着神路。一动不动。指尖在抖。
萧重楼沉默了片刻:“他这是要,直冲前十了。”
雷震的腿一软:“前十?前三十都是禁忌领域了。前十……那是传说中的传说啊!”
“传说又能怎。”萧重楼嘴角抽了一下,“他连第七重都练出来了,他要走,谁能拦他?”
血枯站在人群最后面。
斗笠压得极低。
但他的嘴唇在动。
声音极轻,只有他身边的夜莺能听见:“宫主……”
“您这是……想把敌人的东西,全偷学会啊……”
夜莺愣了一瞬:“长老?”
“你说,萧重楼要是知道宫主不是他儿子,他会不会气死?”
夜莺瞳孔微缩。
她压低声音:“长老……不行我想到这就想笑……”
“我也是。”血枯垂下眼帘,“话说咱们宫主,真是学什么都快。”
“能把敌人的东西学得比敌人还好——真是杀人诛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