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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集 野心昭露藏杀机 以身挡枪碎山河

第五十二集 野心昭露藏杀机 以身挡枪碎山河 (第2/2页)

他眼底的狂妄与嘲讽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忌惮与迟疑。他常年在此搜捕,自然知晓黑石谷矿洞结构不稳、隐患重重,只是从未像我这般精准透彻地知晓其中致命要害。
  
  他可以赌杀人夺权,可以赌背叛翻盘,却绝不敢赌性命。
  
  一旦矿洞连锁坍塌,任他野心滔天、谋划万全,也只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所有霸业宏图、王座梦想,尽数化为泡影。
  
  “你想诈我?”穆沙沉声低吼,语气已然没有了方才的笃定猖狂,握着火枪的手微微松动,眼底满是戒备。
  
  “我是否诈你,你大可一试。”我寸步不让,直视他的眼眸,语气冷静至极,步步紧逼,“你大可即刻开枪杀我,看看这一枪的震动,会不会引发整片矿带的连锁坍塌。看看你今日,是能夺得至宝登顶为王,还是全军覆没、葬身乱石。”
  
  我精准拿捏人心,字字诛心:“你隐忍数年、步步为营,赌上一切谋划今日,为的是执掌时空、称霸荒原,不是为了在这里陪我们白白送死。你敢赌吗,穆沙?”
  
  穆沙死死盯着我,眼底阴晴变幻,翻涌着愤怒、忌惮、迟疑与不甘。
  
  他很想开枪,很想瞬间斩杀我这个最大的隐患,可心底的恐惧与忌惮,死死拖住了他的动作。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他的霸业、他的野心、他的未来,全都尚未兑现,他绝不可能死在这里,绝不可能葬送在这片废弃矿洞之中。
  
  周遭的士兵愈发慌乱,不少人已然悄悄后退,不敢再停留在原地,生怕下一秒岩层塌陷,葬身地底。合围的阵型彻底溃散,原本紧绷的杀机,被浓重的求生恐惧彻底取代。
  
  短暂的对峙僵持,我已然凭借爷爷传授的考古地质知识,彻底逆转了必死的危局,以一纸地质隐患,吓住了数百追兵,逼停了穆沙的必杀之势。
  
  可我心中清楚,这只是暂时的震慑。
  
  穆沙野心滔天、心性狠绝,绝非轻易就能吓退之人。他此刻只是暂时忌惮坍塌风险,一旦冷静下来,识破我只是震慑攻心,一旦权衡利弊放下恐惧,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动手杀我们。
  
  必须趁他迟疑慌乱之际,寻机脱身。
  
  我微微侧身,暗中用手掌抵住凯瑟琳的后背,示意她伺机后撤,悄然远离危险中心。凯瑟琳聪慧通透,瞬间读懂我的意图,强撑着重伤的身体,轻轻挪动脚步,缓缓向后退去。
  
  可就在这转瞬之间,穆沙眼底的迟疑与忌惮,骤然被滔天怒火彻底吞噬。
  
  他看着四散慌乱、军心溃散的手下,看着我从容冷静、步步紧逼的模样,感受到自己被彻底拿捏、被当众压制的屈辱,心底的隐忍与理智瞬间崩塌。
  
  他谋划数年、运筹帷幄,掌控全局数年,从未被人如此戏耍震慑,从未落入这般被动局面。今日接连被我破局、被我威慑、被我打乱所有谋划,早已积攒了满腔怒火。
  
  “好!好得很!”
  
  穆沙咬牙低吼,声音沙哑冰冷,眼底闪过极致的暴戾与疯狂,脸色狰狞可怖,“林默,你区区一个外来者,凭几本破笔记、几句危言耸听的空话,也敢拿捏我?也敢动摇我的军心、坏我的大事?”
  
  “我隐忍数年,步步为营,不惧雷诺,不畏乱世,岂会被你几句矿洞坍塌的空话吓退?”
  
  所有的忌惮、迟疑、权衡,尽数被滔天怒火湮灭。他已然彻底被激怒,理智全无,只剩下杀伐的冲动与被冒犯的暴怒。
  
  哪怕真有坍塌风险,他此刻也要先杀了我,一泄心头之恨!
  
  “就算此地会塌,我今日也要先斩了你!”
  
  穆沙双目赤红,面容狰狞,心底的暴戾彻底冲破最后一丝理智枷锁。他不再权衡利弊,不惧矿洞坍塌,满脑子只剩被我当众压制、军心尽失的屈辱与杀意,手臂骤然发力,枪口死死锁死我的心脏位置,指尖毫无停顿,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撕裂夜空,炸裂在死寂的荒原之上。
  
  火光迸发,硝烟弥漫,滚烫的子弹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极速朝我胸口急射而来,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一切都发生在零点一秒的生死瞬息,快到人类反应神经根本无法企及。我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大脑瞬间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底气,在呼啸而至的死亡面前尽数清零。我甚至来不及生出半分躲闪的念头,一道单薄、瘦弱、却决绝到悲壮的白色身影,已然带着赴死的决绝,不顾一切地撞入我身前,死死将我护在身后。
  
  是凯瑟琳!
  
  她本就重伤未愈,身躯虚弱得连站立都勉强,可这一刻,她爆发出了超乎常人的所有力量。她猛地挣脱我护着她的手臂,脊背绷得笔直,没有半分躲闪,没有一丝犹豫,甚至下意识微微收紧了肩头,用自己最单薄、最柔软的后背,硬生生承接住了这颗呼啸而来、足以毙命的炽热子弹。那不是本能的躲闪,是清醒的、心甘情愿的舍命相护。
  
  她的动作决绝而迅猛,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丝毫迟疑,用自己单薄的后背,硬生生替我扛下了这致命的一枪!
  
  “噗!”
  
  “噗——!”
  
  沉闷又刺耳的血肉穿透声炸响在耳畔,清晰得残忍。滚烫的铅芯子弹带着火枪的强劲冲击力,瞬间撕裂她单薄的衣衫、刺破皮肉、贯穿肌理,狠狠嵌进她的脊背血肉深处。剧烈的穿透重创,让她单薄的身躯狠狠剧烈震颤,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前踉跄,死死扑砸进我的怀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天地骤然失色。呼啸的夜风停了,嘈杂的人声静了,远处的火把摇曳定格了,整片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万物寂灭,我的视野里、听觉里、感知里,只剩下怀里女孩骤然涌出的温热鲜血,和那一声刻骨铭心、撕心裂肺的血肉碎裂之音。
  
  我怔怔地看着挡在我身前的女孩,大脑彻底宕机,一片空白,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凯瑟琳的身体猛地一僵,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旧伤崩裂的暗红血迹尚未干涸,全新的猩红热血瞬间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流,飞速浸透她身上浅色的衣衫,层层晕染、肆意蔓延。滚烫的鲜血顺着她的衣料流淌,死死黏在我的皮肤上,温热的触感滚烫灼人,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一路窜进我的心脏,冻得我浑身僵硬、血脉骤停。她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破碎,喉咙溢出一丝压抑的、痛苦的闷哼,细微却足以击溃我所有防线。
  
  温热的血迹飞速蔓延,染红了我的衣衫,染红了我怀中的笔记本,也染红了我眼底所有的理智与冷静。
  
  “凯瑟琳!!!”
  
  我撕心裂肺地喊出她的名字,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恐慌与绝望。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那双永远干净温柔、盛满星光的眼眸,此刻水雾弥漫,视线早已开始涣散,瞳孔微微散大,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后背的伤口不停汩汩冒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牵扯重创的肌理,带来撕裂骨髓的剧痛,可她看向我的目光,依旧没有半分怨怼,只剩极致的温柔与安抚。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勾了勾唇角,扯出一抹苍白到破碎的笑意,纤弱的指尖颤抖着、费力地抓住我的衣袖,力道轻得一碰就碎,气息细若游丝,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林默……别怕……我没事……我还能……陪着你……”
  
  话音未落,那点强撑出来的笑意瞬间褪去,她指尖的力道骤然一空,手臂无力垂落,脑袋轻轻歪在我的肩头,彻底断绝了所有多余的气息。双眸缓缓闭合,彻底坠入死寂的昏迷,只剩温热的鲜血,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一点点掏空她仅剩的生机,也一点点碾碎我的所有理智。
  
  怀中的身躯轻飘飘的,却重得压垮了我整个世界。
  
  那一瞬间,胸腔里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一块烧红的烙铁,剧痛翻江倒海,碾压五脏六腑。我穿越异世,孤身一人漂泊无依,见过部落屠戮、战场生死,熬过绝境孤苦、四面楚歌,无论身陷何等死局,我始终冷静、隐忍、步步筹谋,从未有过半分崩溃。可凯瑟琳,是我乱世漂泊里唯一的光,是我绝境求生里唯一的软肋,也是我拼尽一切想要护住的全部温柔。
  
  我这辈子经历过无数风雨,见过生死离别,熬过绝境孤苦,穿越时空、身陷战乱、屡逢死局,我从未崩溃,从未失控,始终冷静自持、步步为营。
  
  可现在,这束光,因我而碎。她本可以安稳留在部落,远离纷争杀伐,却因为追随我,一次次身陷险境,遍体鳞伤,直至今日,为我挡下致命一枪,生死未卜。无尽的悔恨、自责、心疼、绝望,瞬间交织成滔天巨浪,狠狠拍碎我最后一丝冷静。所有的隐忍、克制、理智,轰然坍塌,寸寸成灰。
  
  极致的猩红杀意,从心底深渊疯狂暴涨,瞬间浸透四肢百骸、骨髓血液。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瞬间被血色彻底浸染,赤红一片,血丝密布,眼底再也没有世间万物,没有利弊权衡,没有局势算计,只剩下纯粹、暴戾、不惜同归于尽的杀伐之心。
  
  双目瞬间赤红,眼底布满血色血丝,极致的愤怒、悔恨、心疼、绝望交织在一起,化作最纯粹、最疯狂的杀意。
  
  我不畏惧死亡,不惧怕绝境,可我绝不容许有人伤害她!
  
  她本该是无忧无虑的部落少女,温柔纯粹、善良明媚,却因遇见我,深陷战乱、屡逢险境,数次为我舍命相护,遍体鳞伤、九死一生。
  
  我护不住她,我没能护住我最想守护的人。
  
  极致的悔恨与暴怒,彻底吞噬了我的心神。
  
  我屏住翻涌的血气,极致的暴怒之下,周身反而诡异的平静下来。我弯腰,双膝跪地,动作轻柔到极致,小心翼翼地将怀中昏迷失血的凯瑟琳轻轻平放于乱石之上,抬手轻轻拂开她沾满血污的碎发,指尖触到她冰冷刺骨的脸颊时,克制的颤抖几乎要将我撕裂。这份温柔的小心翼翼,与我即将爆发的滔天暴戾,形成极致惨烈的反差。
  
  下一秒,我缓缓起身。周身气场彻底剧变,方才的温柔、慌乱、悲痛尽数湮灭,取而代之的是碾压全场、毁天灭地的凛冽杀意。夜风吹乱我的发丝,满身血污的我,双目赤红,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整片荒原的空气都仿佛被彻底冻结。
  
  我缓缓抬头,赤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前方的穆沙,眼底没有半分光亮,只剩无边无际的冰冷与暴戾。
  
  穆沙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凯瑟琳,看着我双目赤红、宛若修罗的模样,心底骤然窜起一丝寒意,下意识后退半步,可骨子里的狂妄与阴狠依旧压过了怯懦,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阴毒的冷笑:“痴情种的矫情罢了。是她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解决完你,这片荒原、时空仪器,尽数归我!”
  
  他话音未落,再度抬手举起火枪,枪口对准我的头颅,准备补上致命一枪,彻底斩草除根。
  
  可这一刻的我,早已无惧枪火,无惧生死,无惧周遭数百追兵。
  
  但这一刻,我早已无惧枪火、无惧利刃、无惧数百重兵环绕。温柔耗尽,仅剩杀伐;理智归零,只剩复仇。谁挡我,我便灭谁!
  
  我双脚骤然蹬地,脚下碎石骤然炸裂翻飞,尘土四溅!极致的愤怒化作无穷爆发力,透支的体力、满身的伤痛尽数被杀意冲刷殆尽。我的身形如同脱缰猛虎、离弦惊雷,裹挟着必死的复仇怒火,瞬息冲破数米距离,快到只剩一道残影!
  
  一路奔波的疲惫、浑身的伤痛、透支的体力,尽数被极致的愤怒冲刷殆尽。
  
  短短数米距离,我瞬息而至。
  
  穆沙瞳孔骤缩,满脸惊骇欲绝,大脑彻底宕机。他从未见过如此狂暴、如此迅猛的攻势,手指僵在扳机上,来不及扣动,身体来不及躲闪,连半分防御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直冲而至!
  
  我右臂蓄力紧绷,全身残存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心疼与不甘,尽数凝聚于拳锋之上!风声炸响,拳势如虹,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精准、凶狠、毫无保留地狠狠砸在穆沙的太阳穴要害之上!
  
  “砰!”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轰然炸响,力道千钧,震得周遭空气剧烈震颤。穆沙整个人瞬间僵硬僵直,眼底的狂妄、阴狠、杀意瞬间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眩晕与剧痛,大脑神经瞬间被重拳震裂。
  
  穆沙整个人瞬间僵直,眼底的狠厉与狂妄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眩晕与空白。
  
  他手中的火枪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乱石堆中。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数晃,双腿骤然脱力,双眼猛地翻白,如同烂泥一般直直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冰冷的乱石之上,彻底昏死过去,一动不动,彻底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瞬息之间,嚣张跋扈、掌控全局的穆沙,彻底倒地昏迷。
  
  全场数百士兵,瞬间死寂,无人敢动。
  
  全场数百黑衣士兵,尽数僵在原地,鸦雀无声。所有人看着地上昏死的首领,再看着我双目赤红、满身血煞、宛若修罗降临的模样,心底涌起极致的恐惧,双腿发软,无人敢上前半步,连呼吸都带着颤音,全场军心彻底崩碎。
  
  夜风呼啸,硝烟未散,猩红的血色浸染夜色。
  
  夜风呼啸卷过满地硝烟,猩红血色浸染沉沉夜色,凛冽的杀意笼罩整片荒原。我缓缓收回凌厉的目光,所有的戾气瞬间收敛,眼底只剩下濒临崩溃的慌乱与无助。
  
  可我根本无暇顾及这些追兵,心中、眼中、脑海里,只剩下那个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孩。
  
  我不顾一切转身,大步冲回凯瑟琳身旁,双膝重重砸在坚硬冰冷的乱石之上,不顾碎石磨破膝盖的剧痛,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将她冰冷虚弱的身躯紧紧抱入怀中。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呼吸,心脏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她气息微弱,浑身冰冷,血色浸染衣衫,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她的胸膛起伏微弱,温热的血液依旧不停渗出,染红我的手掌、浸透我的衣衫,生机正在飞速流逝。我抱着她的双手止不住剧烈颤抖,赤红的眼底终于压抑不住,滚烫的泪水轰然坠落,砸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无尽的悔恨、心疼、暴怒席卷身心。
  
  穆沙倒地昏迷,追兵群龙无首、噤若寒蝉,看似必死的危局暂时解除。
  
  可我此生最大的绝境,才真正降临。
  
  凯瑟琳重伤垂危,生死未卜。
  
  这片荒无人烟的黑石谷,无医无药、无救治条件,枪伤穿透血肉,失血严重,若是拖延片刻,她将彻底生机断绝。
  
  更可怕的是,身后矿洞之内,被困的雷诺迟早会挣脱困境、追杀而出。
  
  前方数百士兵虽暂时溃散恐惧,却依旧未曾退去。
  
  昏迷的穆沙随时可能苏醒,届时,新一轮的绝杀危局,将会再度降临。
  
  夜色深沉,杀机暗藏,所爱之人命悬一线,强敌环伺、危机未消。
  
  我红着眼眶,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孩,指尖止不住的颤抖,心底第一次生出极致的慌乱与无助。
  
  这一次,我真的快要赌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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