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光暗相生！

第576章 光暗相生！ (第2/2页)

“父亲，世界从来就在火上烤着，只是你蒙上了我的光，假装看不见底下的焰舌。”他转回视线，重新落在霍德尔身上，那目光里的疯狂终于不再遮掩，赤裸、滚烫，“霍德尔，我要你做我的影，不是因为我缺了不可，而是因为.......”
　　
　　“你要是不在，我的光就无处可落，就会成为混沌中毫无意义的漂泊！”
　　
　　霍德尔缓缓抬起头，泪水从漆黑的面颊上滑落，每一滴都折射出细碎的金色光斑。那些光斑落进他的影子里，像种子落入泥土，无声地萌发着某种不可言说的东西。
　　
　　“你让光明拥有残暴......”他哑声重复巴德尔之前的话，“那我呢？你要让黑暗拥有什么？”
　　
　　巴德尔伸出手指，虚虚点在他的心口。
　　
　　“温柔。”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许一个永远无法兑现的诺言，“我要让黑暗拥有温柔。我要让所有在你暗处蜷缩的生灵，都能触碰到你心底那一点........”
　　
　　“因我而生的、只属于我的柔光！”
　　
　　他顿了顿，那双灿金色的眼眸里忽然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朝阳下将融未融的霜。
　　
　　“然后，我要众神记得，有光的地方必有暗，有你的地方.......就有我。”
　　
　　“生死不相离，轮回不相弃，槲寄生刺穿我的时候，扎进你心里的那一根，我要你永远不拔出来。让它长在那里，长成另一棵世界树的幼苗，让它的根须缠住你的黑暗，让它的叶片镀上我的余光.......”
　　
　　“这样，我就永远活着，活在你的黑暗里，活成混沌中的一部分！”
　　
　　霍德尔终于伸出手，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拥抱巴德尔，而是将自己的掌心覆在自己的影子上，那里有槲寄生淌下的金色血液，正在黑暗中缓缓蔓延。
　　
　　“巴德尔......”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柔，像是脱去了所有伪装之后，露出里面那个从未被任何人见过的、赤裸的、真实的自己，“你愿意和我一起腐朽吗？让光明慢慢暗下去，让黑暗慢慢亮起来，让众神分不清你我，让命运再也无法把我们拆开？”
　　
　　巴德尔笑了，那笑容里不再有神明的威仪，不再有世界根基的沉重，只有一缕最初诞生时的微光，柔弱的、无力的、却无比真实的微光。
　　
　　“我愿意。”他说，光形开始消散，金色的碎片如雪花般落在霍德尔的肩头、发梢、以及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我愿意从神座上走下来，走进你的影子里，做一缕再也无法照亮世界的余烬。”
　　
　　“但是我会在黑暗中重生！”
　　
　　光彻底散了，只有槲寄生静静地躺在霍德尔的掌中，叶尖还沾着一点金芒，像是光之神明留给暗之神明最后的礼物。
　　
　　霍德尔将它握紧，那点金芒便渗进他的掌心，顺着手臂上的血管向上蔓延，最终停在心口的位置，微微发烫。
　　
　　他站起身，望向奥丁，望向众神，漆黑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个不再刻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