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这玩意儿可比活尸好对付多了(二合一)
第260章 这玩意儿可比活尸好对付多了(二合一) (第2/2页)可饶是如此,他们仍旧不能立刻开火。
《惩虚铳》有言「不闻中军号炮响,不吹天鹅声,便贼进营里来,也不许放铳。先发者,便一铳打死二贼,亦不准功,必以军法斩首。」
虽说只是惩虚铳,但对於炮也是一样。
只是眼前奔涌的敌兵,看着数量不少,难免害怕。
踢了一脚旁侧哆哆嗦嗦的装填炮兵,高炮子举起火把:「怕个鸟啊,站直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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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还在等待。
或许只是数息的时间,但所有炮手都觉好久。
终於,中军一声炮响,紧接一声悠长的天鹅声喇叭响。
「击发!」
口令提醒一声,高炮子站到侧面,将火把怼在了火门处。
「轰——」
千斤重的轰夷大炮猛地一退,浓烟从炮口袅袅升起,遮蔽了视线。
「咳咳咳——」咳嗽着,高炮子用手大力挥动着硝烟,想要看清眼前的景象。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旁侧炮长的声音已经传来:「……击发!」
高炮子立即用双手捂住了耳朵,可那剧烈的轰隆声仿佛从指缝中往耳朵眼钻。
短短数息之间,六门轰夷大炮连发。
等到声音再去,他耳畔只剩耳鸣,就连走路都有些不稳了。
挥去硝烟,他睁着因硝烟刺激而发红的眼睛,朝着那南军左翼看去。
他并没能第一时间看到炮弹砸入人群的景象,只看到一道水柱回落,化为秋雨。
这秋雨细密,落在染血的断肢残臂上,仿佛长出了一层细密的毛针。
血水则是顺着地面流淌,在满地伤兵哀嚎呜咽声中化为小溪,渗入了白沙之中。
白沙上长出了血管。
…………
朱慈烺放下了望远镜。
「回头叫张人将把微积分抄一百遍,四百步还能打歪喽?」
六门轰夷大炮齐射,其中有五发不是砸入沙地溅起无数沙子,就是飞入水中溅起高耸水柱。
再不然,就是从战阵间隙飞过,除了扬了敌军一嘴沙子什麽作用都无。
唯有高炮子那一炮,炮弹倒是不偏不倚,正中南军右翼(在北军左侧)……旁的南军中军。
炮弹直飞,瞬间将排成一阵中军战阵洞穿,如预料中滚出了一条血肉之路。
仿佛是被石子砸中的鱼群,那血肉之路两侧的南军士卒尖叫着,不自觉朝两侧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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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只剩地上哀嚎的步卒,翻滚着,无声地抽噎着,甚至惊讶到都还没反应过来。
一炮之下,虽然只杀伤了二十来人,但却硬生生在南军中军砸出了一个缺口。
打中了,但还是打歪了。
回头让方枝儿,给这群兵将补一补微积分与抛物线的知识了。
这知识过於基础,朱慈烺懒教。
方枝儿倒是刚好,本来就是个比较基础的人,只看到表面,看不到内里。
也不知她是如何了?
朱慈烺晃了晃脑袋,知道战场之上不能分神。
「大炮不要停,火力压制,弹幕徐进,不要给他们机会。」朱慈烺拨马下了沙岗,「第三局局总骆举,第四局局总倪鸾何在?」
「在!」骆举与倪鸾当即大喝一声,挥动认,表明身份。
「第三第四二局,朝敌军中军推进,阻止其架设火炮。」
「听命!」骆举与倪鸾当即转身,纵马在阵前叫嚷起来,「诸哨官听令,朝中军推进。」
按照语,他们率先挥动认,朝着前方点动,并向前缓进。
哨官听到号令,再见到局总认点动向前,伴随三声哱罗,点鼓轻敲,就知道该向前了。
局总认向前点指,并且帜向前移动,意思是全局向前移动。
三声哱罗是保险,意思是起身执兵,正式开始进军。
点鼓轻敲,就是踩着鼓点进军,急敲就是冲锋。
事实上,战场这麽大,朱慈烺不可能直接一对一下令。
骆举与倪鸾离近还好,如果离远呢?
一要靠传令兵,二就是要靠语号炮节节相制,而且不允许越节执行。
如朱慈烺帜动了,哨官不允许提前动,必须等自己的直属长官的局总帜响应後才能动。
随着骆举与倪鸾认晃动,原先列阵於前的铳手队向两侧移动,让出了道路,作为卫阵或袖阵护在两翼。
原先二局一千二百余兵卒,渐渐朝着河滩靠近。
见朱慈烺不等兵卒到齐,先派二局前来,这京营神枢营的士卒们倒也没溃逃。
毕竟有家丁在後镇压督战,甚至亲斩了几个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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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想要叫他们反冲锋,却是不可能的了。
中军千总邓九韶甚至略微暗喜。
柴湾战场毕竟狭窄,而敌军兵力占优,换做其他地界,非两面包夹不可。
只是如今却给不到北军这个机会了。
「放箭!」邓九韶大吼起来。
眼见着北军红压压冲来,南军阵中先是弓手发力,数百弓手纷纷搭箭拉弓。
一道黑雨转瞬落下,叮叮当当地落在行进的战线中。
听数声痛呼,几个倒霉的兵卒刚好射中了身躯要害,只坐在地上,无奈地望着两侧同袍向前行进。
在行进中时,兵卒们并不是肩抵肩地站在一起的,那是步骑对抗才会有的阵型。
大多数时候,左右两名兵卒之间往往要各留出一肘的距离。
方便长枪刺击时的发挥,也方便伤兵从此通过,不至於扰乱队形。
「开火!」
在阵列两侧,忽然爆出了一团团闪光与硝烟。
七零八落的铅子在空气中横飞,时不时就有三五人捂着伤口哀嚎。
骆举望着眼前的阵列,大约三五百人,原先还勉强算是个方阵,此刻却如口袋阵一般。
「冲锋!」骆举抄起一柄大刀,率先冲了出去。
「咚咚咚咚咚——」
一连串急促的鼓点响起,原先匀速向前的三营兵立时小跑起来。
是的,就算是冲锋,速度也就只有小跑,否则自由发挥,阵线恐怕要犬牙交错了。
见到北军冲锋,原先南军前排的兵卒一个劲地向後退却,甚至在哭泣与嚎叫。
北军前排的兵卒,甚至都能看清眼前南军眼角的泪花了。
「杀——」
前排的刀盾兵举起了藤牌木盾,抽出长刀,朝着眼前如歪牙般的枪阵冲去。
在前排12面藤牌之後,24杆大枪猛然戳出,朝着眼前敌军的大腿、胸膛、咽喉尤其是脑门刺去。
狠辣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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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是没法的法子,刺击一出就中要害,活屍可不会给你第二次进攻机会。
一个照面,南军前排就已然是一片惨叫与战嚎,枪杆在藤牌的边缘摩擦,爆射的鲜血一并流到了藤牌上。
「往前,往前进。」
眼前的方阵出现了一个三五人的缺口,南军兵卒们丢了武器,再朝後推搡。
兵卒们挤在一块,一片混乱。
北军前排的刀盾兵感觉踩到了什麽东西,他料想那是屍体,却不敢低头去看。
杀活屍还好,杀活人总有心惊肉跳之感。
一步两步,一步两步,刚开始迟滞的步伐越来越顺畅,在到达某一个位置後,只听一声「啊呀!逃了!」
眼前的阻力全部消失,从藤牌中抬起脑袋,第一排的刀盾兵们才发现,他们已经顺着缺口杀穿了敌阵。
娘的,这可比活屍好打多了。
诸多兵卒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打活屍往往要双倍兵力才能取胜。
那活屍都是不跑不避、死战不退的,一旦受伤就立即截肢,要麽就是必死无疑。
所以逢战必出全力。
只是他们的杀伤还不过十分之一,怎麽这小二三百人就全部溃逃了。
「鼓点还在敲,不要停,分鸳鸯阵,追杀溃敌。」哨官大喊起来,「我再强调一遍,不要顺手补刀了,这不是活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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