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此生不释怀(二合一)
第251章 此生不释怀(二合一) (第2/2页)嘴唇已经发紫,但方枝儿莫名其妙居然想笑。
人怎麽能同时被背叛两次?
朱慈烺,郑禧,你们俩行啊,你俩是真行啊……
看看满脸忧愧的郑禧,方枝儿视线一顿,还是遥遥望向北方。
行,这麽玩是吧?
朱慈烺,此仇不报,不共戴天!
想到这,方枝儿脑中灵感忽现:“禧妹妹,我能看看你们的无火绳鸟铳吗?”
郑禧一愣,只当是方枝儿听到过风声,便摘下递给了方枝儿。
“旧握把呢?”
“没甚用,撇了……姐姐怎麽知道有握把?”
方枝儿闭上了眼睛,在心中从一默数到二十,不生气,不生气……
“那银子呢?”再睁开眼,方枝儿颤抖着微微发紫的下嘴唇问道。
“李鸭八提前用灌铅银子把真银子调包,送去泰兴大营中看管了。”郑禧只道是方枝儿关心,“你就放心吧。”
“哈哈……放心……放心!”
若不是在朱慈烺身边待久了,上限变高了,她差不点又要憋晕过去。
她的钱啊……
来到扬州之後,一门心思全用在追查伪史论上了,忘了搞钱了。
朱慈烺,你欠我一百万两!
不过看好的一面,能证明她并不存在於伪史论世界观中,这就已足够了。
虽然觉自己不争气,但方枝儿此刻居然有一点小幸福。
“好了,姐姐,咱们先回去吧,这梁勉翩是共济会要犯,必须带回审问。”
“好!我亲自来审!”
“就依姐姐意思。”
内太医院是不存在的机构,自然不可能审案子的。
方枝儿来了精神。
虽然丢了一百万两,但她不信那些士绅商贾就只有这些钱。
拿到了共济会要案的提审权,谁是共济会成员,不还是她一句话的事?
哎呀,好起来了。
“好,那咱们速速回扬州,这群士绅也快点通知史德威,把他们全抓起来,我要一个个审问!”
说到这,方枝儿意气风发地看向原先还在激烈械斗的河面。
此时,她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那边喊杀的声音停了。
只是再看那堵河的船只,此刻居然齐齐停止了械斗,而站立在甲板朝着两岸张望。
这又是发生什麽事了?
方枝儿怀疑地看向郑禧,见郑禧也是茫然才开口道:“快划船,去那边看看。”
八桨船载着梁勉翩驶离芦苇荡,而几艘网梭船跟在其後护卫,也是来到了相对宽阔的河面。
不远处的船桥上,曹虎等人死伤不轻,被包围其中,仍旧持刀对峙。
掏出望远镜,拉长後,方枝儿朝着那两岸望去。
看清,都来不及放下望远镜,方枝儿脱口而出:“这是谁的兵?何时来的?”
一望无际的乡野之上,田垄、树木与土包将地面划分成一块一块的田地与池塘。
在肉眼可见的桥梁与乡道上,一个个黑点快速移动着,扬起了灰尘与草叶。
居然是一夥夥骑兵在来回奔驰。
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黄铜水晶望远镜随着骑兵们而移动着,只见他们来回奔驰,查探村庄与哨所。
路过村庄或商贾马队,也是往往要回绕拦路,装模作样射箭,以勒索钱财。
方枝儿打包票,这绝非泰兴的缪鼎言所部。
勒索抢劫,在朱慈烺军中都是时有发生的。
只不过他们大多做隐蔽,往往要靠欺诈与威吓,很少敢有真动手伤人或损坏贵重财物的。
否则,朱慈烺不仅要全军通报批评,更要亲自打廷杖。
先不提这个勒索抢劫的行为,但说其破破烂烂的青蓝红混杂服饰,也知道绝非三营兵。
近水楼台先月,在泰兴的缪鼎言部靠近江南,自然是先分了三营制式军服。
尽管方枝儿不想承认,在朱慈烺在自己的影响下,倒是将军中吏治操持不错。
缪鼎言也是个死性格,必不可能克扣军服。
作为外行厂镇抚的阎尔梅,可是还盯着呢。
像眼前这群服饰款式不一,颜色不一,有新有旧的骑兵,必不会属於缪鼎言所部。
难道是附近卫所的士卒,趁机出来打劫?
还是说有流民假扮兵卒,特意来附近抢掠。
但看其行径,还在不断靠近扬州,且还有哨骑来回奔波,不像是土匪流民所为。
这到底是?
好在後续赶来的船队有靠近两岸的,走出一个胆大的,站在甲板上高喊道:“尔等是何人?”
“我们是大明京营的军士,奉令到这里,你们都是良善百姓,快些下船来归顺,休要耽搁,免自取不便!”
大明,京营?
朱慈烺的三营兵吗?
晁霸的马匪习气复发了?
不对,方枝儿猛然望向郑禧,却见她也惊恐地看向自己。
“南京京营?!”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道。
南京京营的骑卒会出现在扬州?
那岂不是说明,京营已经过江了?
意识到这一点後,船流中一片哗然之声。
马上就有船只惊慌失措,试图调头,可此刻河面早已拥堵,哪里调转过去。
那南明的马兵更是沿着河滩来回奔驰,还朝着船上射箭呐喊,嬉笑逗弄。
曹虎更是连连怒吼:“广昌伯大兵到了,让开道路,饶你们不死。”
何时过的江?
为何来的这样快?
朱慈烺,你布置了个什麽啊?
方枝儿刚刚为朱慈烺而鼓起的怒火与勇气,在此刻立时化为乌有。
不管京营或刘良佐如何过江,前军的侦骑到了眼巴前了,说明後军已然不远。
正常来说,应该是要北上归扬的。
然而好死不死,如今这运河河面上,全是前来共襄盛举的流民百姓或索要血汗的富户船只。
如果要北上归扬,风险极大。
先不提如何从拥堵的船流中突围,就说扬州能不能为他们敞开大门,都画一个问号。
一是泰兴大兵入城必定堵塞道路,二是城外百姓闻讯必定入城躲避,三是城内不一定冒着被前军破城的风险让他们进城。
这该怎麽办?
“回城里,快回城里!”
意识到情况不妙,这群士绅民团当即大吼大叫起来。
“去城外园子,去……”
“你傻啊,都奴变了,你回园子等着被流民佃户们开大门献俘吗?”
“那园子拦流民土匪可以,拦那大炮,此时此刻,莫不是在说笑吧?”
“那我家人怎麽办?”
“他们离近,入城不难,咱们可堵在这河口呢!”
“上岸跑吧!”
“两条腿还能跑过四条腿不成?不怕那群士卒勒索?不能上岸。”
不能上岸,总不能一直待在河面不成?
娘的,怎麽老是冒出计划外的事情?
眼下该怎麽办?
见方枝儿一脸慌乱,郑禧就知道姐姐智迟的毛病又犯了。
这麽简单的事,怎麽就想不到呢?
“往南走。”旁侧的郑禧大喊起来,“去瓜洲,瓜洲更近,有城墙,还有兵,而且先前为了防御倭寇重修过!”
方枝儿马上醒悟:“对,去瓜洲,去瓜洲。”
说着,郑禧就已然率先叫来了随行的近百人手,驾着船朝瓜洲去。
有了郑禧为榜样,原先成群的民团船队,此刻都是恍然。
他们陆陆续续沿河南下,朝着瓜洲快速航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