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死也要侵略大明(二合一章节)
第173章 死也要侵略大明(二合一章节) (第2/2页)按照当前的局面,大概一月之内就能清理干净泗州附近的活屍。
只是想要阻拦更多屍潮南下,就必须得在汴河与淮河间修梅花桩与淮安那种连绵的墩堡哨所。
每日派骑兵沿着梅花桩巡逻,用弓箭火铳与长矛击杀靠近的零散活屍。
既能保证不会有零散活屍跑过梅花桩,又能在大批活屍靠近时提前预警。
这一点上,朱慈烺早就在淮安淮河防线上积累了不少经验。
虽说对於大股屍潮,只能当减速带。
至少还是能减速的,不至於一觉醒来屍临城下。
处理完泗州的事情,朱慈烺以身作则,没有回盱眙,而是宿在了泗州。
盱眙那边,叫来了原先留守淮安的骆举先统领着。
用过晚饭,张飞三人离开,而朱慈烺则是召集了几个核心武官,讨论刘良佐的事情。
虽然方枝儿很不想参与,但显然她在太子心中属於核心武官层,还是得被迫参加。
至於讨论的问题,也很简单。
泗州的危机解决了,前往宿州的粮船也上路了,目前该解决刘良佐的问题了。
知道是说这个,方枝儿也打起精神来。
这的确是如今的最大危机。
泗州城内的泗州卫官署是朱慈烺军队的临时驻紮点,从内里出来,方枝儿深吸了一口气。
傍晚时分下了一场小雨,又在晚霞形成前停了。
空气中带着湿润的味道,而远方一线紫红却是映照江面,分外好看。
见此美景,方枝儿心中的郁闷都散去不少。
惜这屍祸爆发,否则她现在就已经站在大清的泗州观赏这美景了。
“唉,朱家太子。”
过了文德桥,她拐个弯就到了泗州衙门。
不得不说,泗州在宋明两代都有“东南大都会”的美誉。
只是在万历年间的几次洪水中不少建筑被冲散,不少人口也都逃亡。
这屍潮清军,更是赶走了不少城内人口。
所以城内虽然建筑颇多,但也能见到不少破瓦烂房。
在这破瓦烂房之中,泗州衙署倒是高大整洁,一副气派模样。
当前一道八字墙,过了照壁,便是三进的院落,两侧分布着不少吏目办公的小院。
到了二进的院子,堂屋内白蜡点燃,倒是亮亮堂堂。
衙署大厅正中,朱慈烺端坐其位,两侧依旧是红木座椅,到场者则是缪鼎言、晁霸等。
至於朱全忠他们,新近入府,朱慈烺仍旧需要考察。
见人齐了,朱慈烺喝了口茶水漱了漱口,便直接道:“刘良佐傍晚时分派人前来,说是沈豹此举乃自作主张,与他无关,诸君如何看待?”
刘良佐发信说沈豹是自作主张?
方枝儿的眼睛眯了一下,这是与沈豹切割了?
换句话说,刘良佐认怂了?还是准备继续欺骗朱慈烺?
不过仔细想想,刘良佐派出沈豹看守盱眙,只是为了阻断高杰粮道,防止他人干扰进军路线。
如今目的达成,跑过来杀朱慈烺没有什麽益处,还会背上杀太子的骂名。
“如今我军势弱而敌军势强,其南下扬州或常州,都是进攻南京文官集团,与我们武官,自当静观其变。”方枝儿开口道。
如今泗州的流民救出来了,你就五千兵丁,其中选锋不过千。
加上泗州城内能够调动的农民军老底子,也才五六千兵丁。
对付浩浩荡荡,兵丁上万,选锋数千的刘良佐,简直是送死来的。
根据探马来报,刘良佐的路线是滁州,滁州对岸就是南京。
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方秘书,你想简单了。”朱慈烺严肃纠正道,“刘良显然已被刘良佐替换,他们是文官集团一夥的,怎麽可能是打南京或扬州呢?
这明显是假道伐虎,滁州、南京就是道,泗州与盱眙就是虎,刘良佐就是猎虎人。”
“……啊对对对,太子高见。”方枝儿有气无力地抱拳恭维道。
“可问题就来了。”朱慈烺环顾四周,“我现在怀疑我是道,还有别的东西是虎。”
朱慈烺向来讲究逻辑通顺,有理有据,这是他的学术精神,更是他的立身之本。
沈豹的举动中,有一个极不合理的地方。
那就是沈豹的出发时间,比他朱慈烺早!
如果自己不来,或者另派大将来,那刘良佐不是唱跳给瞎子看了吗?
除非文官集团有预知技术,但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文官集团有预知技术,当初在邳州的时候,直接鬼兵突击不就完了吗?
他刚穿越那几天,身体虚弱,养了好几天才上路,正是最合适下手的时候。
或者在淮安设下埋伏,或者刘泽清能预知到他要突击破营,所以文官集团不会具有预知技术。
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其实不是为了刺杀朱慈烺而来,而是为了其他东西。
“你们看,我一到泗州,马上就遭遇鬼兵突击,这难道是巧合吗?”朱慈烺走到了大厅正中,目露精光。
站在朱慈烺背後,方枝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巧合是什麽?
当初在沂水一带,史可法与准塔被屍潮偷袭,有一两个清兵武活屍很正常。
而且她私下里找普通士卒问过了,那武活屍一直在附近徘徊。
你被袭击,不是因为你发炮吸引了屍群注意,然後还站在最前面吗?
怎麽你到哪,文官集团就跟到哪儿呢?
我看你才是文官集团的首领啊!
不提方枝儿的想法,但说缪鼎言等人。
听到朱慈烺的讲述,他们都是汗流浃背,只觉脊骨一激灵,细思极恐起来。
太子与文官集团的博弈,他们向来见识过。
这种智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看似是伐扬州,其实是伐泗州与太子,看似是伐泗州与太子,其实是为了更重要的东西。
太可怕了。
“那太子可有什麽想法?”晁霸忍不住问道。
朱慈烺皱着眉,缓缓摇头:“这就是为什麽我要把你们都叫过来,我也想不通,这泗州到底有什麽?”
堂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都是陷入沉思之中。
月亮越升越高,烛光越降越低,方枝儿倒是无所谓,毕竟朱慈烺耗着耗着,或许刘良佐就跑了。
到那时,自己就能狠狠打他的脸,让他认清现实。
只需略施小计,就能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
“方秘书在笑,显然已经是有了思路,何妨一说?”朱慈烺看向方枝儿道。
方枝儿迅速敛了笑容,但她对如何应付太子已然有了足够多的经验。
站起身,她面容严肃:“殿下,我认为想找出刘良佐目的的关键,就是找出刘良佐关键的目的。”
刘良佐关键的目的?
方枝儿此言一出,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反倒是朱慈烺愣在当场。
刘良佐关键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出卖大明。
那他做出如此动作,必然是泗州有特殊的关键物品,而这样东西必定是其他地方没有的。
那是什麽呢?
飞花巷中瓦,雨落石上阶,在这一刻,朱慈烺感觉自己眼前闪过了花开花落、日升日落。
“原来如此!”朱慈烺一拍脑门。
他悟了!
泗州到底有什麽地方是特殊的?那还用说吗?
明祖陵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