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武人们的救世主
第171章 武人们的救世主 (第2/2页)说实话,武人在这个时代,可是得小心翼翼,否则动辄就要被弹劾下狱。
除了带兵打仗之外,心理上的担子也不轻。
明初士卒们往往被视为淳朴的对象,而到了现在这个时代,从士兵到军官,都被视为奸邪的对象。
卫所军户还好,在民户眼中什麽形象,看看攻打客军的扬州就知道了。
武人们总是要被文官们嘲讽、戏弄、辱骂、打压,甚至还有民户们的抗拒与侮辱。
闹得多了,不少武人都有了自厌自傲与自暴自弃的矛盾心理。
刘泽清就是这一心理的典型代表,一边骂江山被白面书生坏尽,一边附庸风雅吟诗作对。
可在太子麾下,就完全没有这般问题。
虽然军纪严了一些,但钱发的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还能得到民间与官场的尊重。
甚至是太子本人的尊重。
内心的自厌内耗,也在“皇帝好,文官集团坏,他们也是好人,只是被文官逼成这样”的解释下如奶油般化开。
对武人的鄙夷,并不是因为武人低贱,而是文官集团的阴谋!
这一切都是太子带来的。
太子,简直就是,武人们的救世主!
望着朱慈烺离去的背影,张国柱心跳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当总兵,封爵,光耀门楣,武人绝不再是耻辱!
太子,必须当皇帝。
“张哨官,那些沈豹手下的家丁还有军官,如何处置?”
“班房里有不少无辜士民,放了吧。”张国柱思忖片刻,“把沈豹手下那些家丁还有头领,都关进去。”
“听令!”
随着朱慈烺的命令,大批士卒从南城门口进入,迅速控制住四门与县衙,并直接宣布宵禁。
至於城内百姓,大多只是偷偷挤在门板缝处,向外张望。
少数胆子大的,也只敢在墙头扒一会儿,然後回了家中,神神秘秘道:“盱眙,要变天了。”
但盱眙变天归变天,到底是无法阻止次日太阳升起。
阳光炽烈,六月潮湿。
当阳光穿过窗格,落在朱慈烺脸上,他突兀睁开了眼,然後起身下床。
洗漱过後,便脱了上衣,在院子中抄起一把长斧,挥舞练习起来。
说到底,对付活屍,普通的长矛弓矢用处没那麽大了。
反倒是这种长刀长斧,起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尤其是对付武活屍。
长斧沉重,但在朱慈烺手中举重若轻,他一拧腰,斧刃就带着鞭子破空声挥舞出去。
其实这是朱慈烺试验过的。
由於木头轻而斧刃重,重心离手握的後柄部分远。
直接挥砍,是费力杠杆。
但朱慈烺挥斧头,是後手做支点,前手扔,借拧腰把斧头甩出去,前手只起牵引作用。
肉眼观测大概比普通挥砍快0.5秒左右。
而这,就是《永乐大典》。
朱慈烺已经下令,军中武术都进行这种比对与实战。
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凹,优胜劣汰,编撰一套冷兵器操练大全来。
在冷兵器上,要分对屍用法与对人用法。
比如在对屍用法时,朱慈烺会练砍三斧。
但对人时,朱慈烺会快速砍两斧,顿一下再砍第三斧。
是的,他云通关过魂系游戏,是武术的大师。
单打独斗,不怵别个。
热毛巾擦了身体,干毛巾继续擦一遍,朱慈烺换了条干净衬裤就出了门。
昨夜,他就已经派人到旧县浮山一带,查探刘良佐的动作。
同时发信淮安,叫来粮船。
一旦驱散泗州群屍,粮船就立刻直奔虹县,与高杰所部接上头,令其迅速调拨军队回防。
另一边,在方枝儿的查缺补漏下,朱慈烺还给黄得功部也去了信,让他们小心刘良佐。
至於左良玉与黄得功之间的矛盾,要以和为贵,不要窝里斗。
都是忠臣,有什麽事关起门来说。
点了郑禧、方枝儿以及梅金英率领的御营士卒,朱慈烺便过了淮河,朝着对岸的泗州行去。
起码在今天之内,他就得先与泗州取得联系。
朱慈烺这次过来,是自带甬道部件与沙袋的,到场组装就行,不需要临时寻找材料。
所以甬道应该很快能建成。
走过了终於建好的浮桥,朱慈烺跳下甲板,稳稳落在栈桥之上。
细看这码头,一袋袋装满泥土的沙袋堆砌,外层则是一根根竖起的鹿砦尖刺。
其前头都被烧得漆黑,这样更加坚硬锋利。
就连浅滩上,都竖着这样的沙包,在远处,一条长长的大约两丈宽的甬道直通泗州城墙。
至於营地之内,随处可见士卒巡逻,而外围已有隔离营,大批流民在挖掘壕沟。
站在码头前,张人将与诸多将官一字排开,恭恭敬敬地朝着朱慈烺拱手:“恭迎太子……”
“好了,免礼吧。”朱慈烺背着手走来,到处打量,还算满意,“不错,进展如何?”
张人将直起身,咧嘴笑道:“太子神机妙算,除却城下这聚集的数千活屍,城外零散活屍还未聚集,数量不多,可以分而击之。
我等正在联系各处圩堡,动员民夫,在淮河与汴河之间修一条梅花桩墙。”
“大概需要多久?”
“标准梅花桩的话,可能得修三四个月吧,不过刘阮二人修了快四分之一了,我们接着修,大概三个月?”
朱慈烺缓缓皱起了眉头,如果刘良佐没有东进,那麽这个速度完全在接受范围之内。
但他如今东进,而五千新军要在泗州这里防范活屍,修建工事。
根本来不及啊。
这刘可成、阮应兆两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明明都在修工事了,工事都修一半了,而且以他们当时的兵力,绝对能守住。
为什麽要逃呢?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武将逃亡,属於是脑内文官战胜脑内武官了。
但现在看上去好像又不是那麽回事了。
“太子怎麽了?”见朱慈烺神色不愉,张人将直接问道。
“没什麽事。”朱慈烺伸手揉开了眉心,不多废话,只是快步往这码头营地内闯去。
边闯,他还在边问:“张把总有和泗州城内的人联系上吗?甬道能修入城中吗?”
张人将快步跟着朱慈烺走着,嘴巴却是不停:“太子明鉴,已经和泗州联系上了,但他们不信您亲自来援,也怕您治他们先前反叛朝廷的事……”
“糊涂。”朱慈烺沉声道,“先帝被文官迷惑,已被架空,造反才是拥护天子的好百姓,我赏他们都来不及,治什麽罪?”
“我也这麽说的,还把《大明真史》给他们看了,但他们还是不信呢。”
“哎呀。”朱慈烺心中忍不住埋怨起犬父来,你看看你这烂摊子,爷卖崽田不心疼啊,“我亲自去劝,牵马来。”
“不用不用。”走到一顶青色的大帐前,竞走了一路的张人将扯住朱慈烺手臂,“人已经到了。”
掀开帘门,帐中板凳之上,坐着一个看着有四五十岁陕北老农的男子。
他局促不安,见到有人进来,还穿着印有龙纹的衣服,当即站起。
他动作太大太猛烈,连带这板凳都带倒了,但起了身,又不知道说什麽。
张人将快步上前:“还不快叩拜殿下。”
说完,他又转过身对朱慈烺道:“殿下,此人就是朱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