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太子时间不多了
第168章 太子时间不多了 (第1/2页)“哢哢!”
“砰!”
一瞬的火光从黑色的硝烟中涌现,铅子带出的气流,将团状的烟瞬间扯成带状。
至於开火的士卒,则是浑身一震,身体不自觉地向後一仰。
三十步之外,一名狂奔的活屍忽然违反惯性般向後倒下,而半截头盖骨则飞舞在空中。
“嘟——”管队吹了一声哨子,“下一队。”
“一洗铳,二下药,三送药实,四下铅子……九下线药,十闭火门安火绳,十一听令开火门!”
按照纪效新书中的铳歌,五名士卒紧张地咽着口水,开始给手中的斑鸠脚铳或鸟铳上膛。
“瞄准!”
“放!”
像是一排铳管上瞬间开出了五朵硝烟之花,甚至有几人下意识连连咳嗽,挥手扇去硝烟。
“怎麽告诉你们的,发完铳,马上转身下车,站在车上发什麽愣呢!”
才下了车,张人将就抄起大明忠诚棒,就对着刚刚那队士卒挨个敲了过去。
至於另一边,红色绿色蓝色号衣的士卒,平举着长枪,对着鹿角尖刺後的活屍刺去。
一送一抽,钢铁的枪刃刺破空气,狠狠紮入活屍的眼窝,一只活屍就已然抽搐着倒下。
在偏厢车上,三五只长柄链锤如蜈蚣脚般挑起砸落,脑浆迸裂。
在泗州地界上,远远能看见青灰色的城墙。
骑兵在周围游荡,身後跟着一群群嘶吼咆哮,伸手狂奔的活屍。
事实上,这个营地一般都是分左右两侧,一侧开火,另一侧就近战。
开火的那一侧,能够远距离击杀活屍。
此时就需要刀牌手爬出偏厢车,清理地上与串在尖刺上的活屍。
当初在宿迁,活屍成群结队踏着同伴屍体爬过梅花桩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兄弟们表现如何?”从最前头的小道奔入,晁霸下了马,朝着缪鼎言问道。
“刚开始还有点生疏,现在好多了。”缪鼎言不得不感慨,这活屍与刺靶子到底不一样。
原先只是一板一眼,甚至没亲手见血的士卒们,都开始渐渐熟练起来。
由於骑兵们的配合牵制,每次来进攻的活屍数量都是有限的。
一轮又一轮,反倒是给那些士卒积攒了不少经验。
缪鼎言与晁霸等人都是常杀人的,自然知道什麽样的才算悍匪。
是个人心中都有懦的那一面,但总不会有人一直懦下去。
大部分时候,只要军饷到位,训练及格,在战场上见见血,敢动弹敢杀人,就已然是不错的好兵了。
真要说打仗,只要达到一个基础水平,剩下的就全靠武器盔甲、战略战术以及组织士气等东西去拚了。
说到这一点,就不得不提太子殿下了。
虽然盔甲有缺,但武器、组织与士气这一块绝对是问心无愧的。
那种重型鸟铳,张人将本来觉得没什麽必要,虽然威力更大,但活屍又不披甲,何必呢?
但实际上手一用,他就发现了其价值。
那就朝着活屍群里发射,一发铅子甚至能连续打穿前後两三只活屍,堪称离谱。
更重要的,这种火铳有着极强的破甲能力。
想想那些大清的重甲兵,例如那些身披三甲的摆牙喇。
对付这种重甲敌人,使用这种火铳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这种火铳还是有着发射速度过慢的问题,一旦遇上清军或者顺军的骑兵,可能就有些不够看了。
好在有一点,那就是这种偏厢车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抵御骑兵冲击。
不管是孙承宗还是戚继光,都使用过车营面对蒙古人和女真人,取得了不小的战果。
只是孙承宗与戚继光,都更加倾向於使用弗朗机一类的小炮与轻型野战炮。
就是如果没有晁霸这种骑兵的话,车营战术就更像是一种乌龟战术,只能被动防守无法主动出击。
要说到骑兵……
晁霸与缪鼎言都是苦笑,现在大明最好的骑兵,不在顺军就在清军。
就连晁霸手下的这群骑兵,很多都不是新兵,而是有底子的老响马或者老骑卒。
否则训练一个骑兵动辄一两年的时间,这群老响马只是越过了基础骑术训练而已。
他们当做游荡引流的轻骑兵,还算可以。
但如果正面和清军或顺军骑兵对撞的话,晁霸自己都没什麽信心。
不过在组织与士气上,这群新军的表现倒是没话说。
扬武使、卫兵长与高比例识字军官(宿迁老底子),让军令的执行无比丝滑。
而士气,说真的,有安家银,有作为抚恤的田地,还有一心会的救贫金。
明军的士气从未如此高过。
当初要是围剿他们的是朱慈烺的队伍,他们这群盐贩响马矿盗早就进去了。
而现在,这群士卒唯一欠缺的,就只有经验了。
缪鼎言隐隐能感觉到,等这一次救援泗州结束,返回淮安,士卒们说不定能迎来一次脱胎换骨级别的成长。
“太子关於甲申之变的篇章,都射入泗州城了吗?”
“已完成。”晁霸说着还挠了挠脑袋,“可沈豹那边不是说,这群是暴民,导致当下情况的罪魁祸首吗?难道太子想要用这种感化?这不像是太子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们是李景隆呢?”缪鼎言耸了耸肩,“反正咱们就做好也先太师的本分,为国尽忠就完事了。”
“这倒也是!”晁霸缓缓点头。
经过这段时间,太子是什麽人,他们还不知道吗?
正如太子所说,大明沦落至此,全都是文官集团的错。
惜我大明有好皇帝,却无好百姓啊。
全被文官集团所迷惑了!
哪怕是缪晁张三人,都险些被迷惑住。
但现在不同了。
他们,已觉醒!
他们已经认识到,人生中所有的不如意,都是文官集团在夏朝入关导致的。
只要击败文官集团,所有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他们相信朱慈烺,太子有这样的威能!
“好了,别废话了,继续清扫!看看能不能与泗州接上头,咱们争取三日内把防线推到汴河边上!”
“好嘞!”
…………
次日清晨。
“对岸的情况如何?”
正在阅读卷宗的方枝儿忽然抬起头,看向一旁的陪伴的番子。
虽然数量不多,但在淮安的时候,外行厂还是招了几个番子的。
训练他们刺探情报、打听消息的,甚至正规化的,就是郑禧。
这玩意儿属於家传绝学,当初郑芝龙还叫尼古拉斯一官的时候,就得四处刺探对家情报好黑吃黑。
从尼古拉斯一官的战果来看,情报可以说相当准确了。
就连郑禧她妈,都是尼古拉斯一官黑吃黑吃来的。
郑禧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帮姐姐和姐夫的忙了。
“桥头堡已经搭建好。”那番子拱手道,“太子现在应该已经过河了。”
昨天朱慈烺就乘船过河了一次,然後又跑回来审问了一番文官集团。
今天又跑了过去,但这一次预计夺回泗州前都不会返回盱眙了。
况且今天新浮桥也造得差不多了。
点点头,方枝儿继续低头看起了卷宗。
主要也是考察一下泗州、盱眙这边的土绅结构与政治形态,以便未来作为大清招讨使来招降。
在抓捕白莲教异端信徒的动力上,沈豹比方枝儿都有动力,抓了许多信徒。
当然,经过方枝儿盘问,很多人其实与白莲教无关,大部分都是无辜的渡河流民。
只是挂个名,上了两炷香而已。
就算是外围信徒,也只当是普通邪教,帮忙打打杂罢了。
除了昨日那个撞柱而死的,甚至就连其余两个领头人都怂了,试图投降输一半。
其中反倒是那些参与烧船的外围狂热信徒,仍旧在大喊大叫,叫嚣他们那套冤魂杀人後好人复活,坏人永远死亡的神话。
只是奇怪的是,自从方枝儿完全接手後,原先还动力满满的沈豹一下子就潦草应付。
直接把乱七八糟的卷宗与班房完全交给方枝儿,自己则不知道跑哪儿快活去了。
这不免让方枝儿有些生气,你个明军副将,还敢看不起她了!
本来她只是准备应付应付,现在反而打起了几分精神,想要看看这群白莲教信徒到底是何来历与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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