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玉女真元
第391章 玉女真元 (第2/2页)段素心说,“只怕那木道子说的是真的。因为这个尿液我根本分析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尿液。”
原来,这包毒药就是出自朱厌之手,它将七星海棠、东瀛落回、和南冥鸡心螺、万年玄冰以及自己的尿液混合炼制而成。七星海棠本来就不是毒药,但是七星海棠的花瓣在万年玄冰和朱厌尿液的作用下就会变成无色无味的天下奇毒,可以让人全身无力,气血瘀滞,东瀛博落回本来也是一味中药,本身也无色无味,加上朱厌是上古魔兽,它的尿液和万年玄冰炮制出的毒药,段素心和杨金花都没有接触过,所以她们无法判断是什么毒药也属于正常。
“这就说得通了!”杨金花说道。
“可是,就算是这样,于大哥有无名之朴神功护体,这些毒药应该伤害不了他啊!”段素心接话说道。
“哦!对了,素心姐姐,他们还给我吃了一种奇怪的透明珠子状的东西。”上官颖儿听她们两个的话后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杨金花听后,给上官颖儿切了脉:“只觉得她体内有一股恐怖的真气,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上官无我也过来给上官颖儿切脉,过了一会儿,他失声惊呼道:“无相元炁!”
“什么是无相元炁?”
段素心和杨金花同时问道。
上官无我说道:“这无相元炁和玄牝真气是一对相生相克的太初真气,当初无名大仙座下两大弟子谷神和朱厌各修习了一种真气,一个飞升仙界,一个坠入魔道,这两种真气可以说是一对死敌。”
上官无我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传说收录在玄牝秘闻里面,我曾经读过。难怪于师弟的无名之朴神功被克制了,原来那木道子是利用颖儿和于师弟结合这一薄弱环节来攻破于师弟的真气防御!”
“原来如此!”杨金花若有所思。片刻之后她把段素心单独交到外面。
“郡主!现在如果要救于大哥,恐怕只有使用爨部秘术了。”
“金花妹妹,你是说要用两爨玉女秘术救于大哥?”段素心惊讶地问道。
这两爨玉女秘术是爨部密不外传的解毒秘术,必须由白爨和黑爨两部的嫡传玉女弟子的玉女真元才能发挥作用,如果对于清使用这套秘术,就相当于要要将玉女真元输给于清。段素心是白爨的传人,而杨金花是黑爨的传人,正好合适。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她们终于返回了于清的病榻前。
段素心坐在于清的榻边,握住于清的手,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郡主。”杨金花走到榻前,目光落在于清脸上,停顿片刻,“你当真想好了?”
段素心抬起头,眼底有泪光,却笑了一下:“金花妹妹,这话该我问你。”
杨金花没答话,只伸手解下腰间的银铃,轻轻放在案上。那铃铛碰着木头,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是什么落定了。
“玉女真元,是我们自幼修持的本命元气。”杨金花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一旦渡出,便再难凝聚。而且……渡气之法,需以口相传,肌肤相贴,不容半分遮掩。”
“我知道。”段素心温柔地看着于清。她伸手,指尖抚过他紧皱的眉心,轻声道:“余大哥曾经为了救我,不也是差点付出了生命吗!我段素心这条命是他捡回来的,如今不过是还他一点……算得了什么。”
杨金花看着她,眼底有什么动了动。
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便开始吧。还请上官师兄和颖儿妹妹先行回避。”
烛火被吹灭了一盏,只剩墙角那一点微光,照不清人影,只映出榻边两道纤细的轮廓。
段素心解开发髻,青丝散落,遮住了脸。她的手有些抖,去解于清衣襟的时候,指尖碰到他的胸膛,没有半点生气。
她俯下身,唇贴上他的。
那一瞬间,她闭上眼,眼泪终于落下来,滴在他脸上。
杨金花在另一边坐下,她比段素心平静得多,只是解衣时,指尖也顿了顿。她看着于清的脸,想起七年前,她在蛮部遇见他,就对他芳心暗许。她还一直记得于清说过会对她有个交代,所以为了等他,她做了爨部圣女。
那时她就知道,这个人的命,她迟早要管,她这一生不会有其他男人。
她低下头,唇贴上他的颈侧,那里是经脉交汇之处,渡气最易通达。
两道玉女真元,一冷一热,缓缓渡入于清体内。
那股狂暴的无相元炁像是遇到了天敌,开始剧烈反抗。于清的身体猛地一震,眉头拧得更紧,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段素心不敢停,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空,像有什么东西被一点点抽走,冷意从四肢百骸漫上来。她死死抓着于清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杨金花也不好受,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唇色渐渐发白。但她没有停,真元如丝,一缕一缕送进去,直到那股狂暴的元炁终于被压制下去,开始慢慢平息。
不知过了多久。
段素心终于撑不住,身子一软,倒在于清身侧。杨金花也退了开去,靠在榻边,大口喘着气,鬓发散乱,衣衫凌乱,哪里还有半分圣女的模样。
这一夜是难熬的,不管是对于清、上官无我、段素心、杨金花还是上官颖儿来说都是同样的难熬。
榻上的人忽然动了动。于清缓缓睁开眼。
他看见的是昏黄的烛光,和光晕里两张苍白的面孔。段素心半伏在他身边,眼角犹有泪痕;杨金花靠在榻边,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目光落在她们散乱的衣襟上,落在自己半敞的胸膛上,落在那股还残留在体内的、不属于自己的温凉气息上。
他什么都明白了。
“素心……金花妹妹……”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撑着要坐起来。
段素心连忙按住他:“别动,毒刚解,你……”
于清反手握住她的手,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杨金花的手腕。他的手还在抖,力气却大得惊人。
“你们……”他喉结滚动,眼眶泛了红,“你们何苦如此?”
段素心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眼泪又掉下来。
杨金花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不挣了,偏过头去,声音冷淡:“救都救了,说这些做什么。”
于清看着她们,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泪,却是认真的。
“我于清这条命,是你们给的。”他握着她们的手,一字一字道,“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于清的妻。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段素心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杨金花也转过脸来,眼底有什么东西碎开,又聚拢。
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大理的晨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苍山雪顶的清冷,和洱海边的花香。
榻上三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只是握在一起的手,谁也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