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祠堂夜话
第十一章 祠堂夜话 (第2/2页)他说的都是事实,东边确实有深沟,三年前也确实发生过小滑坡,只是后果不严重,早已被大多数人遗忘。此刻被他重新提起,结合眼前严峻的形势,顿时让村民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那萧大哥,你说该往哪儿走?”少年阿木忍不住问道,他自从上次被萧云从狼口救下,就对萧云极为信服。
萧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祠堂一侧墙上挂着的那幅简陋的村落区域图上,伸手指向其中一个方向:“往西。”
“西?”老村长皱起眉,“西边不是靠近河道吗?而且那边有个老缺口,一直没完全堵上…”
“正是那个缺口。”萧云沉声道,“那个缺口,我们不仅要堵,而且要立刻去堵,用最结实的大石和沙袋,把它彻底封死!然后,疏散路线,就走缺口旁边的这条小路。”
他手指移动,点向地图上一条沿着山脚蜿蜒、远离主河道的小径。
柳青丝的瞳孔骤然收缩。
西!缺口!那条小路!
在她所学的奇门方位中,村西那个老缺口所在的方位,正是“八门”中的“惊门”!惊门属金,主惊恐、怪异、官非,是大凶之门!萧云不仅否定了她的生门路线,还主动提出要封死惊门缺口,并将疏散路线定在惊门附近?!
他到底想做什么?是巧合,还是他同样精通奇门遁甲,甚至…看穿了她提议背后的玄机?昨夜磨刀干扰暗码,今日祠堂断然修改方案,堵死惊门…这一连串的举动,让柳青丝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得多!他仿佛一座沉默的冰山,露出水面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水下却隐藏着令人心悸的庞大阴影。
“萧云啊,”老村长有些犹豫,“堵缺口是应当的,可走西边小路…是不是太冒险了?毕竟靠近河边…”
“村长,”萧云语气坚定,“东边坡地隐患我已说明。西边小路虽靠近河道,但地势其实比村子主体还略高一些,且是坚实的岩石基底,不易被冲刷。那个老缺口才是关键,它就像一个堤坝上的薄弱点,一旦从此处溃决,洪水直灌村落,后果不堪设想。封死它,不仅能保护村子,也能确保小路的安全。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他的分析合情合理,结合已知的隐患,更显得可信。村民们面面相觑,最终目光都投向了老村长。
老村长看着萧云沉稳的眼神,又看了看外面愈发阴沉的天色,猛地一跺拐杖:“好!就听萧云的!男人们都拿上家伙,跟我去堵西边的缺口!妇孺们赶紧回家收拾紧要物事,随时准备听信号往西边小路撤!”
决议已下,祠堂里的人群立刻动了起来,男人们摩拳擦掌,准备工具,妇孺们则匆匆回家准备。
柳青丝站在原地,看着萧云指挥若定地分配任务,组织青壮年搬运石块沙袋。他神情自若,仿佛刚才只是基于常识和经验的判断,没有任何深意。
但她知道,绝不是。
他堵死的,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洪水缺口,更是她试图引导的“生门”之路。他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置于了“惊门”的方位之下。
惊门…大凶之门。
他究竟是无知者无畏,还是…有意踏入这凶险之境,准备在这惊乱怪异之中,应对所有即将到来的风雨?
柳青丝攥紧了手中的药箱带子,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看着萧云忙碌的背影,心中的迷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了。这个看似普通的猎户,每一次看似随意的举动,都仿佛在下一盘她看不透的棋。而她自己,既是棋盘边的对弈者,似乎也正在一步步,成为他棋盘上的棋子。
危机迫近,而他们之间的暗斗,在这关乎全村生死存亡的议题上,已然摆上了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