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旧伤复发
第七章 旧伤复发 (第1/2页)三百里外,铁掌门清河分坛。
夜色如墨,将这座位于山坳中的庞大院落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与青石村那即将面临天灾人祸的躁动不安不同,这里只有一种沉凝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死寂。巡夜的弟子穿着紧身劲装,腰佩钢刀,步履轻盈而警惕,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他们的掌门,赵天雄,正在后院闭关。
后院深处,一间特意加固过的静室内,烛火摇曳,映照出赵天雄盘膝而坐的雄壮身影。他仅着一条单裤,裸露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然而,此刻他那宽阔的胸膛上,却隐隐浮现出一片不正常的青黑色,尤其是心口偏左的位置,一团郁结的暗影尤为明显,仿佛有什么阴寒之物盘踞其中。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不断滚落,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下,滴落在身下的蒲团上,浸开一小片深色。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周身气息鼓荡,雄浑的内力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却又在触及那心口暗影时,变得滞涩、紊乱。
三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
“血手人屠”萧云,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一人一剑,杀穿了赵家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堡垒。他赵天雄,当时还只是赵家年轻一代中较为出色的子弟,凭借着一股狠劲和父亲临终前的拼死掩护,才侥幸逃出生天。但萧云那诡异莫测的“归墟指”,还是有一缕指力如同附骨之疽,穿透了他仓促间的格挡,侵入了他的心脉。
这三年来,这缕指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平日里凭借深厚的内功强行压制,尚能行动如常,甚至武功还在仇恨的驱动下有所精进,一举夺得了铁掌门掌门之位。可一旦运功过度,或是心神激荡,这缕阴寒指力便会发作,如冰针般刺扎他的经脉,侵蚀他的内力。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从喉咙深处挤出。赵天雄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布满了血丝,那里面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和暴戾。他死死盯着前方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戴着血色面具、眼神冷漠如冰的身影。
“萧云……血手人屠!你毁我赵家,杀我亲族,此仇不共戴天!我赵天雄发誓,必让你血债血偿,将你挫骨扬灰!”
低沉的咆哮在静室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他不再犹豫,双掌猛地一合,体内奔腾的内力被他以铁掌门秘传的刚猛心法强行收束,化作一股灼热的洪流,悍然向着心口那团郁结的归墟指力冲击而去!
“轰!”
仿佛体内有惊雷炸响。赵天雄身躯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潮红,随即又转化为一种病态的苍白。那缕归墟指力极其顽固阴毒,感受到外来冲击,立刻爆发出惊人的寒意,试图冻结他的经脉,反噬他的内力。
冰与火的较量在他体内疯狂上演。皮肤表面,一会儿热气蒸腾,青筋暴起;一会儿又寒气四溢,甚至凝结出细密的白色霜花。剧烈的痛苦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但他凭借着那股偏执的恨意,硬生生挺住了。
“给我……出来!”
他再次暴喝,将毕生功力凝聚于一点,如同铁锤砸冰,不顾一切地撞向那缕指力核心。
“噗——”
一口暗红色的、带着细碎冰碴的淤血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身前早已准备好的一个黄铜盆中。盆里原本盛放着用于擦拭的清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口蕴含着归墟指力残劲的淤血落入水中,并没有立刻化开,反而像是活物一般,在水中凝而不散,并且散发出惊人的寒气。滋滋的轻响声里,铜盆中的清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转眼间就化作了满满一盆晶莹的冰碴!甚至连铜盆外壁都凝结了一层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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