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身世之谜
第十一章 身世之谜 (第1/2页)正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
沈惊鸿站在正中,手里捧着那本账本,一字一句地把沈福的日记念完。每念一句,沈惊羽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那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都在哆嗦。
沈万山坐在上首,闭着眼,看不出喜怒。旁边的几个长老脸色各异——有震惊的,有愤怒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几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惊鸿念完了,合上账本,看着沈万山。
“老太爷,这就是孙儿要禀报的事。三少爷沈惊羽,毒杀旁支管事沈鸿远——也就是我爹——事后又毒杀亲信沈福灭口。两桩命案,人证物证俱在,请老太爷做主。”
正厅里炸开了锅。
“天哪,三少爷居然干出这种事?”
“旁支管事也是沈家的人啊,说杀就杀?”
“沈鸿远我记得,老实巴交的一个人,怎么就碍着三少爷了?”
沈惊羽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红,最后变成一种说不出的颜色。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你放屁!”他指着沈惊鸿,手指都在抖,“你一个废柴,凭什么污蔑我?那本账本是你伪造的!”
“伪造?”沈惊鸿把账本递给旁边的二长老沈万林,“二长老,您管着族里的账目,这账本上的笔迹是不是沈福的,您应该认得出来。”
沈万林接过账本,翻了几页,脸色沉了下来。
“是沈福的笔迹。”他说,“而且后面的日记,墨迹和前面的账目一致,不是后来添上去的。”
沈惊羽的脸彻底垮了。
“那又怎样?”他咬牙说,“一个死人的日记,能当证据?”
“不能当证据?”沈惊鸿看着他,“那沈福是怎么死的?老太爷,只要派人去城北庄子上开棺验尸,沈福的尸骨里肯定还有‘醉仙酿’的残留。这种毒药市面上买不到,只有黑市才有。只要查一查三少爷这两年有没有跟黑市的人来往,一查就知道。”
沈惊羽的手开始发抖。
沈惊鸿继续说:“还有,三少爷,你当年让沈福去买毒药,是通过谁牵的线?那个中间人现在还在不在?你给了沈福多少灵石?这些事,查起来不难。”
沈惊羽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万山睁开眼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沈惊羽,看了很久。
“惊羽。”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发冷,“沈鸿远是你杀的?”
沈惊羽的腿一软,跪了下来。
“老、老太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正厅里一片死寂。
“不是故意的?”沈万山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那是什么意思?”
“是、是……”沈惊羽的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是他先得罪了人,有人要他的命,我、我只是……”
“谁?”沈万山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谁要他的命?”
沈惊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说!”沈万山一拍桌子,整个正厅都在震。
沈惊羽被吓得一哆嗦,但还是咬着牙不说话。
沈惊鸿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沈惊羽不是不敢说,是不能说。
让他杀爹的那个人,来头肯定很大,大到沈惊羽宁愿自己扛着,也不敢把那个人供出来。
那个人是谁?
跟沈惊羽背后的人是同一个吗?
跟那个在电梯里捅死他的人,有关系吗?
沈万山看着沈惊羽,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惊羽,你让我很失望。”
这句话不重,但比任何责骂都让人难受。
沈惊羽跪在地上,肩膀在抖,不知道是怕还是恨。
“从今天起,”沈万山说,“你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院子。外院的事,交给万林管。”
沈惊羽猛地抬头:“老太爷!”
“还有。”沈万山没理他,看向沈惊鸿,“惊鸿,你爹的事,沈家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惊鸿拱了拱手:“谢老太爷。”
沈万山站起来,走了。走得很慢,背好像比刚才更驼了一些。
正厅里的人陆续散了,走的时候都在看沈惊鸿,眼神里有佩服的,有同情的,还有害怕的。
一个废柴,扳倒了嫡系三少爷。这种事,在沈家百年历史上,从没发生过。
沈惊羽也站了起来,他走到沈惊鸿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个高一个矮,一个壮一个瘦,一个穿锦袍一个穿旧衣。
沈惊羽看着他,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恨,有不甘,还有一种沈惊鸿看不懂的东西。
“你以为你赢了?”沈惊羽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没赢。”沈惊鸿说,“只是讨了个公道。”
“公道?”沈惊羽笑了,笑得很诡异,“你知不知道,你爹为什么该死?”
沈惊鸿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爹不是普通人。”沈惊羽凑近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也不是。”
“什么意思?”
你爹——沈鸿远——他为什么不管你?因为你不是他儿子!”
沈惊鸿的脑子嗡了一声。
“你娘怀着你嫁进沈家的。”沈惊羽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你根本就不是沈家的种。你是个野种!”
沈惊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
不是因为他信了沈惊羽的话,而是因为——这句话,解释了太多东西。
为什么原主的爹从来不管他?为什么他娘难产死了?为什么他在沈家连条狗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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