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一把木剑闯情关 > 第三十五章 肝癌晚期

第三十五章 肝癌晚期

第三十五章 肝癌晚期 (第2/2页)

她越说越激动,走到凌震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站在地上的健康女人,俯视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垂死男人。
  
  “而且,”她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种恶毒的、毫不留情的残忍,“你现在这副样子——肝癌晚期,瘦得皮包骨头,连床都下不了——你还指望我守着你?守着一个半条命、硬都硬不起来的废物?”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凌震南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脸色从蜡黄变成了灰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是凌震南,凌家的男人,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流泪。
  
  尤其是不能在朱莉面前。
  
  “好。”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好,朱莉。你说得好。”
  
  他慢慢从轮椅的侧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就是他之前给张翀看的那份遗嘱的副本。他把信封扔在地上,声音忽然变得出奇地平静:
  
  “离婚。你收拾你的东西,滚出凌家。从今天起,你和我,和凌家,没有任何关系。”
  
  朱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信封,弯腰捡起来,抽出里面的文件看了一眼。当她看到遗嘱上“凌氏集团股份全部留给凌若烟,朱莉分文不给”的字样时,她的脸色终于变了。
  
  “凌震南,你——”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你凭什么不给我一分钱?我是你老婆!法律规定,夫妻共同财产——”
  
  “你去告。”凌震南打断她,目光冰冷如铁,“你去法院告我,看看法官会怎么判一个趁丈夫病重、和情夫在家里通奸的女人。”
  
  朱莉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健业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着。此刻他走上前,伸手揽住朱莉的肩膀,看着凌震南,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胜利,又像是怜悯。
  
  “震南,”他说,“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离婚的事,让律师去谈吧。你好好养病——”
  
  “张健业,”凌震南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平静得可怕,“你以为你赢了?”
  
  张健业微微皱眉。
  
  “你以为你睡了朱莉,就是赢了我?”凌震南的嘴角浮起一丝惨淡的笑,“你错了。朱莉从来就不是我的,就像她从来也不是你的一样。她爱的只有一个人——她自己。你张健业在她眼里,不过是一条比我有钱的狗罢了。”
  
  张健业的脸色变了。
  
  朱莉猛地转过头,瞪着凌震南:“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凌震南推着轮椅,缓缓转身,背对着他们,“朱莉,你跟张健业走吧。我不拦你。但你记住——你今天抛弃的是一个将死的人,但你抛弃的也是你自己的良心。你可以没有我,但你这辈子都不会有良心了。”
  
  他推着轮椅,慢慢地、艰难地穿过走廊,消失在黑暗中。
  
  身后,朱莉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健业搂着她肩膀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和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凌震南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他推着轮椅,穿过整个老宅,来到了后院。
  
  桂花树下,月光如水。
  
  他停在那里,仰头看着满树的金黄花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桂花的香气涌入肺里,带着一丝丝的甜意和凉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凌若烟的声音,带着被吵醒后的沙哑。
  
  “若烟,”凌震南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爸对不起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爸?你怎么了?你在哪里?”凌若烟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
  
  “别担心,我没事。”凌震南笑了笑,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凉,“若烟,爸这一辈子,做错了很多事。年轻的时候不懂事,花天酒地,辜负了你妈,也辜负了你。你妈走了之后,我又娶了朱莉……让你在凌家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爸,你到底在说什么?”凌若烟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别来。”凌震南说,“让爸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这辈子最真心的一句话:“若烟,你是爸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凌家交给你,爸放心。”
  
  “爸——”
  
  “还有一件事。”凌震南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张翀那个孩子,是个好孩子。爸看人看了一辈子,不会看错。你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好了,爸挂了。早点睡。”
  
  “爸!爸!”
  
  凌震南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仰头看着桂花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的脸上投出斑驳的光影。桂花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震南,你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像这棵桂花树一样,根扎得深深的,风吹不倒,雨打不歪。”
  
  妈,他默默地说,我这一辈子,风吹过,雨打过,但我没有倒。可是现在,我真的好累。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桂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手背上,落在他已经没有血色的嘴唇上。
  
  凌若烟赶到后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父亲坐在轮椅上,身上落满了桂花,头微微仰着,像是睡着了。
  
  “爸!”她扑过去,跪在轮椅前,颤抖着伸出手去探父亲的鼻息。
  
  还有呼吸。微弱的,但确实还有。
  
  “快叫救护车!”她朝身后赶来的张翀喊道,声音已经变了调。
  
  张翀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凌震南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脉象沉细无力,肝气郁结至极,确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但他的脸上并没有绝望的表情。
  
  “若烟,”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不要慌。爸还有救。”
  
  凌若烟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什么?你说什么?”
  
  张翀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道:“若烟你好好照顾爸爸,我出去想想办法。”
  
  说完转身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凌若烟本来想发火,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她原本也没有指望张翀能帮什么忙。
  
  张翀来到院外,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师弟?”菊剑秋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显然已经睡了。
  
  “四师姐,”张翀的声音急促但清晰,“我岳父,肝癌晚期,情况很危急。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菊剑秋的声音瞬间变得清醒而锐利:“山城?”
  
  “对。凌家老宅。”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在这之前,你帮我做几件事——”
  
  菊剑秋飞快地说了一串指令:用温热的毛巾敷在肝区,煮一锅黄芪红枣水让他慢慢喝,保持室内通风但不要让病人受凉,最重要的是——不要让病人情绪波动太大。
  
  “肝癌晚期在中医看来是‘肝郁脾虚、瘀毒内结’,首要的不是攻邪,而是扶正。我明天到了之后,先看他的具体情况,再定治疗方案。”菊剑秋顿了顿,“小师弟,你放心。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师姐就不会让他死。”
  
  张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四师姐,谢谢你。”
  
  “谢什么。”菊剑秋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下来,“你是我师弟,你的岳父就是我的……嗯,虽然不是我的什么,但我会尽力的。行了,你照我说的做,我明天到。”
  
  挂断电话后,张翀立刻回到凌震南身边。
  
  “你怎么又回来了?”凌若烟冷冷地问道。
  
  张翀也不说什么,他让凌若烟去厨房煮黄芪红枣水,自己则去打了一盆温水,拧了毛巾,轻轻敷在凌震南的肝区。
  
  凌若烟站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翻找黄芪和红枣,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她不知道张翀说的“有救”是真是假,但她愿意相信。
  
  她必须相信。
  
  那一夜,张翀守在凌震南床边,每隔半小时换一次热毛巾,喂他喝几口黄芪水。凌若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掐得手背都泛白了。
  
  凌晨四点的时候,凌震南的呼吸忽然变得平稳了一些。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虽然依然令人揪心,但至少不再往下掉了。
  
  张翀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凌若烟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忽然轻声说:“谢谢你。”
  
  张翀没有睁眼,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用谢。他是我爸。”
  
  凌若烟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天空。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天快亮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山城江北机场。
  
  菊剑秋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拖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从到达通道走出来。她今年二十六岁,是四个师姐中最小的,但气质却是最沉静的——那种沉静不是冷,而是一种见过太多生死之后的从容。
  
  她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却白净得近乎透明。她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甲修剪得很短——这是一双做了一万台手术的手。
  
  张翀在到达大厅等着她。看到她出来的那一刻,他紧绷了一夜的心终于松了半分。
  
  “四师姐。”他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菊剑秋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心疼:“瘦了。没好好吃饭?”
  
  张翀苦笑了一下:“先别说我,我爸的情况——”
  
  “路上说。”菊剑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步伐干脆利落,“车呢?”
  
  “在外面。”
  
  上车后,张翀把凌震南的病情和昨晚的危急情况简要地说了一遍。菊剑秋一边听一边翻看手机里张翀发过去的检查报告照片,眉头微微蹙起。
  
  “肝癌晚期,多发转移,门静脉癌栓……”她喃喃自语,“赵主任的处理没有问题,西医的标准方案也就是这样了。但他们只能做到‘延长生存期’,做不到逆转。”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但我不一样。”
  
  张翀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他信任四师姐,就像信任太阳明天会升起一样。
  
  菊剑秋是四个师姐中最低调的一个,但她的本事却是最不可思议的,二十四岁成为大夏国最年轻的国家级名中医。她在肿瘤的中医治疗领域有十几项突破性的研究成果,被业内称为“国医圣手”。
  
  但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医术有九成是从终南山太乙宫学的——空虚道人不只是武道宗师,更是医道大家。菊剑秋在太乙宫的五年里,除了练剑,大部分时间都在跟着师父学医。
  
  “四师姐,”张翀犹豫了一下,“我爸的情况……你有几成把握?”
  
  菊剑秋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山城景色,沉默了片刻。
  
  “如果是在三个月前,我有七成把握。”她说,“但现在……癌栓已经形成了,肝内多发转移,情况确实很棘手。”
  
  她转过头,看着张翀,目光里有一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我菊剑秋这辈子,还没有治不好的病人。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还你一个能自己走下床的岳父。”
  
  张翀的眼眶微微泛红:“四师姐——”
  
  “别煽情。”菊剑秋打断他,嘴角却微微翘起,“你是我师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凌若烟是你老婆,你老婆的爸爸就是我……嗯,反正我会尽力的。”
  
  她说完这句话,耳根微微泛红,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张翀看着四师姐的侧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终南山上的日子。那时候他刚上山,什么都不懂,练剑练得满手是血泡,四师姐每天晚上偷偷给他上药,一边上药一边骂他“笨”,但手上的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一件瓷器。
  
  “四师姐,现在没有必要让凌家知道我们的关系,毕竟师傅说下山后要低调。”
  
  菊剑秋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知道了,你这个小机灵鬼,又要搞什么怪?开车专心点。”
  
  凌家老宅。
  
  菊剑秋站在凌震南的床前,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闭着眼睛,表情专注而沉静。房间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凌傲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拄着拐杖,老人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握着拐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凌若烟站在爷爷身后,嘴唇抿得紧紧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菊剑秋的脸。
  
  张翀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等待着。
  
  过了大约五分钟,菊剑秋睁开眼睛,放下凌震南的手腕。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那是一个真正的医者在面对挑战时才会有的光芒。
  
  “凌先生,”她看着凌震南,声音温和而笃定,“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肝癌晚期,肝内多发转移,门静脉癌栓形成。在西医看来,这确实是晚期。但在我这里,晚期不等于没救。”
  
  凌震南虚弱地笑了一下:“菊医生,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什么情况,我心里清楚。”
  
  “我没有安慰你。”菊剑秋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说的是实话。你的病根在肝,但源头在脾。中医讲‘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你之前的治疗只盯着肝,忽略了脾,所以效果不好。我的方案是——先扶正,后祛邪。用大剂量的黄芪、党参、白术来补气健脾,再用莪术、三棱、鳖甲来软坚散结,配合蜈蚣、全蝎等虫类药以毒攻毒。”
  
  她顿了顿,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针灸盒,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百零八根金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我先给你扎一针,把肝气疏通一下。可能会有点酸胀,但不会痛。”
  
  她抽出一根金针,手指轻轻捻动,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道细微的金光。张翀认出了那种手法——太乙宫的“太乙神针”,是师父虚道人的不传之秘。四师姐在终南山上练了五年,才把这一手针法学到手。
  
  菊剑秋的手指稳如磐石,金针精准地刺入凌震南的肝俞穴,轻轻捻转。凌震南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松动了一样。
  
  “感觉怎么样?”菊剑秋问。
  
  凌震南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好像……好像没那么疼了。”
  
  菊剑秋点了点头,表情依然平静:“这只是开始。我给你开一个方子,先吃七天。七天之后,我再看情况调整。”
  
  她走到桌边,从行李箱里拿出纸笔,飞快地写了一张药方,递给凌若烟:“按这个方子抓药,每天一剂,水煎两次,早晚各服一次。煎药的时候注意——先用武火煮沸,再用文火慢煎四十分钟,药渣不要扔,晚上给他泡脚。”
  
  凌若烟接过药方,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清秀而工整,每一味药的剂量都写得清清楚楚。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她说不清的情绪。
  
  “菊医生,”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爸……真的能好吗?”
  
  菊剑秋看着她,目光忽然变得柔和了许多。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凌若烟的肩膀:“凌小姐,你叫我秋姐就好,或者叫我四姐也行。”
  
  凌若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张翀一眼。
  
  “你爸的病,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肝癌晚期,就算是我,也需要时间。”菊剑秋的声音温和而坦诚,“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他还活着一天,我就不会放弃。而且——”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我菊剑秋的医术,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凌若烟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年轻两岁的女人,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融化。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你在暴风雨中走了很久,忽然看见了一盏灯。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菊剑秋摆了摆手:“别谢我。你要谢就谢我的一位故人——是他叫我来的。”
  
  凌若烟的目光转向张翀,见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淡淡的,她心想:“不会是他吧?”
  
  但是她很快打消了这种想法,张翀不过就是一个从山上下来的小学老师,怎么可能?
  
  接下来的日子,菊剑秋住进了凌家老宅。
  
  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给凌震南把脉问诊,调整药方,然后亲自监督厨房煎药。上午她会去后院打一套太乙养生功,说是“活动活动筋骨”,但那套拳打下来,满院子的桂花都被掌风卷了起来,纷纷扬扬地飘了半条街。
  
  凌傲天站在走廊上,看着菊剑秋打拳,老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年轻女人的功夫不亚于大宗师级别。
  
  “菊丫头,”凌傲天在她收功后开口,“你这身功夫,也是在终南山学的?”
  
  菊剑秋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点头:“凌爷爷,我在太乙宫待了十五年,师傅他老人家经常提起您。”
  
  “那你和张翀,谁厉害?”
  
  菊剑秋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论打架,他厉害。论救人,我厉害。”
  
  凌傲天笑了,笑声沙哑但爽朗:“好,好。你们师姐弟,一文一武,正好。”
  
  菊剑秋也笑了,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暖。
  
  七天之后,凌震南的气色明显好转了。他不再需要全天卧床,可以坐着轮椅在院子里活动了。肝区的疼痛也减轻了很多,止痛药的用量减少了一半。
  
  赵主任来复查的时候,看着最新的检查报告,眼镜差点掉下来。
  
  “这……这不可能。”他翻来覆去地看着报告,又看了看凌震南,“肿瘤标志物的指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门静脉癌栓缩小了?这……凌先生,你最近在用什么治疗?”
  
  凌震南笑了笑,指了指正在旁边给菊花浇水的菊剑秋:“赵主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主治医生,菊剑秋。”
  
  赵主任看着这个年轻的女人,愣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猛地想起了什么:“菊剑秋?那个在《中医杂志》上发表肝癌‘扶正祛邪’疗法的国医圣手菊剑秋老师?”
  
  菊剑秋放下水壶,礼貌地点了点头:“赵主任好。凌先生的治疗方案,我希望能和您沟通一下,中西医结合,效果会更好。”
  
  赵主任激动得连连点头:“当然!当然!菊老师,你的那个‘扶正祛邪’疗法,我在学术会议上听过介绍,一直想找机会请教——”
  
  两个人很快就治疗方案展开了深入的讨论。凌震南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也许,他真的不会死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桂花树的叶子在秋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金色的光斑。
  
  活着,真好。
  
  然而,在凌家老宅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天府集团对凌氏的收购攻势不仅没有放缓,反而因为凌震南的病情而变得更加猛烈。朱莉提供的内部资料被张健业精心利用——他没有一次性全部抛出,而是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地通过媒体和市场渠道释放,让凌氏的股价每一次刚有企稳的迹象,就被新的利空消息再次打下去。
  
  凌氏集团的股价已经从六十八元跌到了二十三元。市值蒸发了一百五十亿。资金链已经到了断裂的边缘——账面上的现金只够维持一周的运营。
  
  凌若烟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财务报表上全是刺目的红色数字。她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眼了,眼眶下面青黑一片,但眼神依然锐利。
  
  “凌总,”周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很难看,“天府集团刚刚发布了要约收购公告。每股二十三元——就是今天的收盘价。他们连溢价都不给,这是明摆着的趁火打劫。”
  
  凌若烟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冷笑了一声:“张健业这是要赶尽杀绝。”
  
  “还有一件事……”周晨犹豫了一下,“朱莉女士……不,朱莉,今天上午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动态,配了一张在翡翠山庄别墅里的照片,定位是……张健业的私人住所。”
  
  凌若烟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文件,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她没有说话。她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周晨看到,凌总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熄灭了——像是一盏灯,被一阵风吹灭了。
  
  “知道了。”凌若烟的声音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出去吧。”
  
  周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凌若烟的眼眶终于红了。她咬着嘴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文件摔在办公桌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