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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暗室密议

第八章 暗室密议 (第2/2页)

“嗡!”
  
  暖流猛地一颤,似乎被这微弱的“挑衅”激怒,分出一缕细丝,带着焚尽一切的气息,狠狠反噬过来!
  
  蔡家怀早有准备,立刻切断法力联系,同时引导那缕灼热细丝,撞向盘踞在附近的一小团阴寒魔气!
  
  嗤——!
  
  冰火相遇,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灵魂层面的细微嘶响。灼热与阴寒相互抵消、湮灭了一部分,化为一股精纯却混乱的能量乱流,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有效!
  
  虽然痛苦,虽然凶险,但这证明,这两股足以致命的异种力量,并非完全无法引导、利用!甚至,它们相互湮灭产生的混乱能量,若能妥善引导……或许能成为修复他破损经脉、滋养枯竭丹田的养料!
  
  这是一条钢丝上的舞蹈,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但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依靠黄老温和却治标不治本的汤药?等待周子敬不知是福是祸的“关照”?还是指望宗门大发慈悲,放过他这个“异常”?
  
  不。他早已无路可退。
  
  接下来的几天,蔡家怀仿佛成了一具沉默的、只在疼痛中颤抖的躯壳。他按时服用黄老送来的汤药(只喝一半,另一半偷偷倒掉),外敷黄老的药膏(只涂抹表面,避开要害经脉),同时也将韩厉给的“黑玉断续膏”化入水中,悄悄擦拭伤口深处。黄老的药温和滋补,韩厉的药霸道生肌,内外结合,竟产生了奇效,外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露出粉嫩的新肉。
  
  而内里的“修炼”,则是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进行。他像个最谨慎的工匠,用自己那微弱得可怜的法力作为引线,小心翼翼地拨动着体内那两股危险的力量,引导它们相互碰撞、湮灭,再竭力将那混乱的能量乱流导入千疮百孔的经脉,艰难地进行修复。
  
  过程痛苦无比,如同时时刻刻在承受凌迟酷刑。每一次引导失败,都会导致两股力量失控,在他体内肆虐,带来更严重的创伤。冷汗浸透身下的麻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哼。帐篷里的其他伤员换了一批又一批,负责看守(监视)他的弟子也轮换了几拨,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总是沉默昏睡、气息微弱的“废物”师弟,体内正进行着怎样凶险而疯狂的尝试。
  
  他的气息,在这种痛苦的“修炼”中,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加微弱、驳杂,时冷时热,忽强忽弱,完全符合一个“伤势反复、邪气缠身、即将不治”的濒死之人形象。连每日前来诊脉的黄老,眉头也越皱越紧,最终摇头叹息,对负责记录的弟子说:“邪气入髓,药石罔效,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这评价,正中蔡家怀下怀。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周子敬、苏慕白,乃至可能到来的静笃师太,都不会对一个“邪气入髓、药石罔效”的将死之人投入太多关注。这为他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和相对宽松的监视。
  
  当然,代价是惨重的。他的身体如同一座濒临崩溃的堤坝,在两股力量的反复冲刷和相互湮灭的乱流撕扯下,早已是千疮百孔。若非韩厉那霸道的“黑玉断续膏”和黄老温和的汤药吊着命,加上他自身那股近乎偏执的求生意志,恐怕早已彻底垮掉。
  
  这一日,黄昏时分,雨终于停了。多日不见的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在营地泥泞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清新,却也混杂着更浓重的血腥与焦土气息。远处的法术轰鸣声似乎稀疏了一些,但气氛却更加凝重,仿佛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蔡家怀刚刚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引导,两股力量在丹田附近***撞,湮灭产生的混乱能量差点撕裂他本就脆弱的经脉。他瘫在床板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湿透,脸色白得透明,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同于以往的骚动。脚步声密集而整齐,带着一种肃杀之气。隐约能听到盔甲摩擦和兵器轻碰的铿锵声,还有低沉的、充满威严的号令。
  
  “是‘天锋营’的人!他们怎么到后方来了?”
  
  “听说前线吃紧,魔物发动了几次反扑,天锋营也顶不住了,撤下来休整……”
  
  “看那边!那是……落霞谷的‘霓裳卫’?乖乖,连女修都上战场了?”
  
  “何止!快看后面!那些背着剑匣、气息冲天的,是天剑宗的‘剑侍’吧?还有那边,穿灰色缁衣的……是桃源道院的人!”
  
  最后那句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让意识模糊的蔡家怀猛地一激灵。
  
  桃源道院……她们,真的来了。
  
  他艰难地偏过头,透过帐篷帘幕的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一队队风尘仆仆、杀气未消的修士,正从前线撤下来,进入营地休整区域。他们大多身着醉仙阁制式的玄色劲装,但盔甲破损,血迹斑斑,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劫后余生的麻木。这是“天锋营”,醉仙阁真正的精锐战部。
  
  紧随其后的,是几支装束各异的队伍。一队皆是女子,身着七彩霓裳,手持各式乐器般的法宝,虽也面带倦色,但行动间依旧保持着某种韵律与美感,正是以音律阵法闻名的落霞谷“霓裳卫”。
  
  另一队则人人背负剑匣,气息凌厉,步伐沉稳,哪怕经过连日厮杀,依旧脊梁挺直,目光如剑,正是天下剑修圣地天剑宗派出的“剑侍”。
  
  而最后走入营地的一小撮人,格外引人注目。
  
  她们人数不多,只有七八人,皆是一身朴素的灰色缁衣,宽袍大袖,纤尘不染,与周围血腥狼藉的战场环境格格不入。为首的,是一位面容清癯、目光平淡如水的老尼,正是静笃师太。她步伐不疾不徐,仿佛踏青而非行走于战场,灰褐色的眼眸扫过营地,无喜无悲,却让每一个被她目光掠过的人,都不自觉地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在她身后半步,跟着一位身材高瘦、颧骨凸出、眼神锐利的老尼,是静慧师太。再后面,是几位年轻些的女冠,个个眉目沉静,气息内敛。
  
  蔡燕梅,赫然在列。
  
  她走在队伍中后位置,微微低着头,宽大的缁衣掩盖了身姿,只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后颈和绾得一丝不苟的道髻。侧脸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沉静,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血腥、疲惫,都与她无关。唯有左侧耳垂下方,那一点嫣红的小痣,在灰布的映衬下,醒目得刺眼。
  
  蔡家怀的心,毫无征兆地,狠狠揪了一下。不是悸动,不是眷恋,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是看到与自身命运紧密纠缠的符号,再次突兀地闯入视野时,产生的本能警惕与不安。
  
  她们来这里做什么?静笃师太亲自带队,绝不仅仅是为了救治伤员。黑风峪的魔物,真的严重到需要桃源道院院主亲至?还是说……与那诅咒碎片、与寒潭异动、与他这个“异常”有关?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静笃师太似有所感,灰褐色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帐篷粗糙的布料,精准地落在了他所在的方位!
  
  蔡家怀瞬间屏住了呼吸,浑身的肌肉绷紧到了极致,连体内那两股正在肆虐的力量都似乎被这目光惊动,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但那目光只是一掠而过,并未停留,仿佛只是无意中的扫视。静笃师太依旧步伐平稳,带着桃源道院一行人,向着营地中央那座最大、守卫最森严的玄黑色大帐——中军主帐走去。
  
  那里,是醉仙阁此次征讨魔物的指挥中枢,冲虚真人、各峰首座、以及各派援军首领议事之所。
  
  蔡燕梅经过帐篷时,脚步似乎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没有转头,目光依旧平视前方,但那握着拂尘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她便恢复了常态,跟随着静笃师太,消失在主帐厚重的门帘之后。
  
  帐篷内,重新恢复了昏暗与寂静。只有远处主帐方向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议论声,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属于桃源道院众人带来的、那种独特的清苦药草与檀香混合的气息。
  
  蔡家怀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冷汗早已湿透了后背。
  
  来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静笃师太那看似无意的一瞥,蔡燕梅那微不可察的停顿,都像是一根根无形的线,将他与那个深不可测的老尼姑、与桃源道院、与涤尘洞的秘密、与他神魂深处的诡异,更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
  
  他重新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依旧肆虐的痛楚,嘴角却扯出一个冰冷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也好。棋子都已入场。
  
  周子敬的算计,宗门的猜忌,魔物的威胁,体内潜伏的诡异力量,还有桃源道院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黑风峪的血色泥沼中,汇聚、碰撞。
  
  而他这个“邪气入髓、药石罔效”的将死之人,或许,能在这一片混沌中,窥见一丝……破局的微光。
  
  夜色,再次降临。
  
  营地的篝火次第亮起,火光跳跃,映照着疲惫的脸庞和染血的兵刃。主帐内,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一场决定下一步行动、也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密议,正在进行。
  
  而边缘帐篷里那个气息微弱的伤者,也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往日的沉郁与麻木,而是燃烧着一种冰冷的、孤注一掷的火焰。
  
  韩厉说得对,熬过去,是龙是虫,看造化。
  
  他不仅要熬过去,还要从这必死的棋局中,杀出一条生路。
  
  无论挡在前面的,是魔,是仙,还是……那所谓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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