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祸福无常善福生
第一章祸福无常善福生 (第1/2页)在杭州翁家山西北麓,有一个盛产西湖龙井茶的龙井村。此村东临西子湖,西依五云山,南望浩荡东去的钱塘江,北靠直插云端的南北高峰。溯溪而上,一路御茶园、胡公庙、九溪十八涧、十里琅珰、老龙井等名胜点缀其中。
翁一和沈大果止步于老龙井一座占地宽大的茶具工艺园前。园中小竹亭、绿草坪、紫竹林,淙淙溪流横穿,一古装美妇在二楼倚栏而立,长袖飘飘。此情此景,无需琴台。
“茶姐好,好久不见!”
“肥冬瓜,上来喝茶!”
“你女儿?小家伙好可爱。不是吧,咋一点不像你?”
“......”
茶姐外表淑雅内颖,开口却是风骚直白,翁一真心不想和她聊天。茶姐本名翁雨茶,中央美院高材生、特级茶艺师、特级茶具师,现任浙江商业技师学院副院长,曾是翁一十几年就前读职业厨师班时的茶艺讲师,两人因同姓翁而亲近。培训实习期时,翁一来过此地,跟着茶姐的父亲翁观鱼学过炒茶、制作茶具。
两大一小在二楼大阳台落座,人手一杯“明前”。但见此茶嫩芽直立,汤色清洌;近闻,幽香四溢;啜之淡然,饮后香郁弥漫齿额,令人神定气爽,不愧为茗茶之首。
茶过两点,话过三巡,久久不见翁观鱼出现。翁一问:“茶姐,大爷呢?”
茶姐听了只是抿嘴一笑,不予置理。
翁一再问:“不会又帮你带学生去了吧?”
茶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却越来越低。沉寂许久,说道:“你大爷今年八十一了,一生和茶生死不离。你姐夫还在南方打拼,顺便照顾小茶。小茶在香港中文大学读书,毕业还要两年。不给老人家弄点事情做做,活不长。我大哥一家...有十几年没来了。”
翁一默然无语。
茶姐家是老龙井世家,祖上在北宋末年因逃避战乱而迁居于此,养茶、炒茶、茶具制作是其本家产业支柱。茶姐的大哥翁明茶是个大茶商,现已长居新加坡。当年他贪图暴利,仿照阳澄湖周边“洗澡蟹”的做法,从浙江萧山、嵊州等地精挑地方龙井茶冒充西湖龙井,有翁大爷国家特级茶艺师的头衔加持,加上公司公关部门运作给力,茶叶身价暴涨十倍。翁大爷的一生就活在西湖龙井的声誉里,怎会坐视此事?屡次劝说不止,遂怒火冲天,将翁明茶逐出家门。
“大爷在后山?”
“嗯。三叔的茶园里。”
“大果,走,看大爷采茶去!”
“啊?冬瓜伯伯,老师说过,茶叶不是春天的吗?现在不是秋天了吗?”
常人大都以为茶叶只在春天采摘,三五月份气温适宜,有利于茶树生长和营养积累。其实,秋季的茶叶虽说氨基酸和果胶含量低了一些,口感也不及春茶,但滋味平和,回味缓甘,香味更持久。
半坡上的茶园里,十数位头上裹着青巾、肩后背着茶篓的“采茶”姑娘、小伙认真聆听着翁大爷的示范和解说。翁大爷快活地讲解着,仿佛又回到了人生的巅峰。
“这龙井茶的采摘,通常在春秋两季。春季的茶,又以明前和雨前最为适宜。现在是八月下旬,秋茶也可以采摘了。秋茶的采摘,最好是白露前后,茶香浓郁,口感醇厚,也是很受人喜欢的。我们采茶啊,讲究个早、嫩、勤。这早呢,就是嫩芽要早早采摘。早采三天是个宝,晚采三天变成草啊。这嫩呢,就是要鲜叶采摘细嫩,你们看,就是要挑这个位置的嫩叶……”
沈大果看着茶树青翠的叶子,满眼新奇,一副难以想象的样子,那一片片香郁可口的神奇茶叶,就是从这些矮树上采摘下来的?自从进了山,活泼好动的沈大果长时间安安静静,仿佛一下子长大了。翁一正欣慰时,大果惊叫一声:“哎呀,手表呢?我的手表呢?”
台湾产第九代紫霞“佳明”手表,新增音乐储存、播放和可视电话功能,一万多呢,这熊孩子!翁一皱着眉头回忆一番,扇了自己一巴掌。记起早上有个杭州座机电话呼叫自己,以为骚扰电话没接,不会是昨晚入住的灵隐小筑总机电话吧?
谢绝了翁大爷和茶姐的热情挽留,打上车,两人匆匆赶往灵隐小筑。拿到手表已是午后,两人坐在附近的肯德基吃着腻味的“垃圾”,大眼瞪小眼。
“走,不吃了。看济公去。”
沈大果皱巴巴的小胖脸一下子眉飞色舞起来。
“好,不吃了,垃圾!难吃!”
八月底的周六,暑热慢慢远去,天高云轻的秋天渐渐显露。景区入口处,游客挤挤挨挨,排成两个纵队由临时护栏导引缓缓而进。忽然,沈大果戳戳翁一,小声说:“冬瓜伯伯,你看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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