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从棺材里爬出来
009:从棺材里爬出来 (第2/2页)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能说不用吗?
那是太子,是储君。他说要派人来,她能拒绝吗?
苏烬欢心里急得要死,可脸上还得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
“多谢殿下!殿下大恩大德,臣妇无以为报!”
她又磕了个头。
太子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侍卫们跟着他,脚步声渐渐远去。
灵堂里又安静下来。
……
宾客散去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一辆辆马车沿着府门前的长街缓缓驶离,最后消失在暮色深处。
苏烬欢站在二门处,一身素白的孝服,头上簪着一朵白绒花,将最后几位来吊唁的宾客送走。
来客中有几位夫人在心里暗暗感叹。
季大将军走得突然,留下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带着四个孩子,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可苏烬欢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慌乱。
最后一位宾客的马车消失不见,苏烬欢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了。
她转过身,脚步比刚才快了许多。
“把府门关上。”
“正门、侧门、角门,全都关上。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出。”
管家王伯愣了一下,但很快躬身应了一声“是”。
他是将军府的老人了,在季家伺候了三十年,见过大风大浪,也见过这位年轻的将军夫人在将军去世后一夜之间变得沉稳的模样。
他知道,夫人这么说,一定有这么说的道理。
整个将军府像是一只合上了壳的蚌,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苏烬欢没有回后院,而是径直朝灵堂走去。
灵堂里空无一人。
苏烬欢站在灵堂门口,目光落在那口棺材上,一动不动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棺材盖在动。
准确地说,是棺材盖在被人从里面拼命地往外推。
盖子的一边已经翘起了一条缝,露出一截手指。
那手指死死地抠着棺盖的边缘,指甲缝里嵌着木屑,整个指尖都在发抖。
苏烬欢没有喊人,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王伯,”她头也不回地唤了一声,“把灵堂的门也关上。”
王伯跟在她身后,自然也听见了棺材里的动静。
老管家的脸色白了一白,把灵堂的两扇大门合上了。
门闩插好之后,灵堂里的烛火晃了晃,光线随之暗了几分。
棺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那人在里面显然是憋得透不过气了,推棺盖的力气越来越大,整块棺盖都在微微震动。那条缝隙越来越大,露出半张脸来。
那张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满是血丝,嘴巴大张着,拼命地喘气。
邓绍汀。
季燕青在世的时候,他不敢造次,逢年过节来府里走动,一口一个“大将军”叫得亲热。
可季燕青一死,他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苏烬欢当然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邓绍汀终于把棺盖推开了,整个人像是一条从泥里钻出来的泥鳅,狼狈不堪地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他浑身都是冷汗,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一半是憋的,一半是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