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剑心初鸣 第8章:暗影殿
第一卷:剑心初鸣 第8章:暗影殿 (第1/2页)威慑的效果比林无道预想的还要好。
那三个筑基仙人退走之后,整整半个月,天衍宗的人没有再出现过。裂谷对面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偶尔路过的巡山弟子会朝这边张望两眼,然后匆匆离去。
但剑阁的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在等。”风无痕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摊着一张兽皮地图,上面用红黑两色标注着天柱山脉的势力分布,“等更多的人,更强的仙人。”
“能来多少?”林无道问。
“最少一个化神。”风无痕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天衍宗对外门长老的死不会太在意,但你杀了赵坤,又吓退了三个内门弟子,这就不是小事了。天衍宗要脸面,丢了一次脸,就会加倍找回来。”
“化神……”林无道沉默了一下,“我能打得过吗?”
风无痕抬头看他,目光里没有嘲笑,只有认真:“你现在连筑基都打不过。”
“那我练剑有什么用?”
“有用。”风无痕把地图收起来,“你打不过化神,但你能拖住他。三招,五招,十招。只要你能撑到剑阁的援军到,就够了。”
“剑阁有援军?”
风无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本《斩仙九剑·残》,翻到第二页:“从今天起,练第二剑。”
第二剑叫“斩灵”。
和第一剑不同,第一剑是“斩形”——斩仙人的形体、肉身。第二剑是“斩灵”——斩仙人的灵气。仙人的一切法术、神通、护罩,都建立在灵气的基础上。如果能斩断仙人的灵气供应,仙人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原理比第一剑复杂得多。第一剑只需要把剑意凝成剑气,斩出去就行。第二剑需要剑意渗透进仙人体内的灵气脉络,找到灵气运转的节点,然后一剑切断。
这就像在千军万马中找到对方的帅旗,然后在万箭齐发中一箭射落。
“灵气脉络?”林无道看着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图注,眉头皱成一团,“我又不是仙人,我怎么感知灵气?”
“你感知不了灵气。”风无痕说。
“那我怎么找到灵气节点?”
“用剑心。”风无痕指了指他的胸口,“剑心通明,不仅能让你以凡人之躯承载剑意,还能让你感应到灵气。不是用眼睛看,用耳朵听,是用剑心去‘听’。灵气的流动,在你剑心的感知里,就像水流的声音。”
林无道闭上眼睛,试着用剑心去感知。
胸口的那团火在烧,温温的,持续的。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团火上,试着让它向外延伸——像伸出触手,去触摸周围的世界。
他感觉到了风。感觉到了阳光。感觉到了脚下青石板的凉意。感觉到了远处有人走动时脚步震动的细微声响。
但灵气?没有。
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急不来。”风无痕说,“当年我师父花了十年才学会感知灵气。你有一个月。”
林无道睁开眼睛:“一个月够吗?”
“不知道。”风无痕很坦诚,“但你只有一个月。”
林无道没有再问,闭上眼睛,继续感知。
第一天,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还是什么都没有。
第三天,他感觉到了一点东西。不是灵气,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站在河边,明明看不到水流,但能感觉到空气里有湿意。
第五天,那种感觉变得更清晰了。他“听”到了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剑心听到的。像是远处有一条河在流淌,水流声很轻,轻得像风吹过草叶。
第七天,他终于“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剑心“看”。他闭着眼睛,但能感觉到周围的世界变成了一张网——无数条细细的线交织在一起,有的亮,有的暗,有的粗,有的细。那些线在缓缓流动,像血管里的血液。
“这是……灵气?”他问。
“对。”风无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你感知到了?”
“嗯。像一张网。”
“网?”
“很多线,交织在一起。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疏。密的地方亮,疏的地方暗。”
风无痕沉默了很长时间。
“怎么了?”林无道睁开眼睛。
“没事。”风无痕转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继续。”
林无道没有追问,闭上眼睛继续感知。
他不知道的是,风无痕走出去之后,在门口站了很久,抬头看着天空,嘴唇微微颤抖。
七天。
他师父花了十年才做到的,这个少年只花了七天。
这已经不是天赋的问题了。这是……
风无痕不敢想下去。
又过了七天,林无道不仅学会了感知灵气,还找到了灵气运转的规律。他发现仙人体内的灵气脉络像一棵树,根在丹田,干在脊椎,枝在四肢,叶在指尖。而灵气运转的节点,就在“树干”上——脊椎的七处大穴。
只要切断这七处中的任何一处,灵气就会断流。
问题是,仙人体表有灵气护罩,剑气根本碰不到他们的身体。要切断节点,必须先穿透护罩。
“所以第二剑的关键,”林无道对风无痕说,“不是斩断节点,是穿透护罩。”
风无痕点了点头:“怎么穿透?”
“用剑意。”林无道拔出剑,“第一剑的剑气是硬的,像刀,砍在护罩上会被弹开。但如果剑气是软的,像针,就能刺进去。”
“软的剑气?”
“不是真的软,是更细,更集中。把剑气压缩成一根针,细到护罩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刺穿了。”
风无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扔给林无道:“吃了。”
“这是什么?”
“续气丹。能让你在三天内不眠不休,精力充沛。”
林无道看了他一眼,把药丸扔进嘴里,吞了。
接下来的三天,林无道没有离开过悬崖边。
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一件事上——压缩剑气。第一剑的剑气像一弯新月,宽约丈许,威力大但不够集中。他要做的,是把这丈许宽的剑气,压缩成一根针。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登天。
剑意本身就是一种难以控制的力量,把它凝成剑气已经很难了,现在还要把它压缩成一根针——就像把一缸水压缩成一滴,还不能洒出来。
第一天,他试了一千次,剑气从丈许宽压缩到三尺宽。第二天,从三尺压缩到一尺。第三天——
第三天傍晚,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林无道站在悬崖边,面对着一块新搬来的巨石。他握着剑,闭着眼睛,剑身上的光亮得刺目。
他把剑意推向剑尖,凝成剑气。然后,他压缩——不是用手,是用意念,像揉面团一样,把宽大的剑气一点一点地压小。
三尺。两尺。一尺。半尺。三寸。一寸。
剑气变成了一根针。细如牛毛,亮如星辰,悬在剑尖上,微微颤动。
林无道睁开眼睛,看着那根“针”。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东西——细小的光针在夕阳下闪烁着,像一粒凝固的阳光。
他挥剑。
光针从剑尖飞出,无声无息,快得像一道闪电。
巨石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林无道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石面。石头还是凉的,光滑的,没有任何破损。
他皱了皱眉,用力推了一下巨石。
巨石从中间裂开,无声无息地分成两半。切面光滑得像镜子,连一丝毛刺都没有。
光针穿透了巨石,从这一面进去,从那一面出来,在石头上留下了一个比头发丝还细的洞。洞口太小,肉眼根本看不见,但整块石头已经被贯穿了。
“成了。”林无道低声说。
风无痕站在远处,看着那块裂成两半的巨石,半天没有说话。
“这一剑,”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打算叫什么?”
林无道想了想:“破甲。”
“破甲?”
“能破仙人的护罩,就叫破甲。”
风无痕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明天,天衍宗的人该到了。”
“我知道。”
“你准备好了吗?”
林无道把剑插回腰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夕阳:“我每天都在准备。”
风无痕没有再说什么,消失在暮色中。
第二剑练成的第二天,天衍宗的人果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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