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二十年
第65章 二十年 (第1/2页)傍晚,他们坐在山崖边的大石头上看夕阳。云被染成了金色和红色,一层一层的,像铺开的绸缎。远处的山在夕阳下变成了剪影,像一幅水墨画。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两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去。
她突然开口了。“你爷爷教了我三年。”
他转过头看她。她看着夕阳,没有看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一潭水,水面上没有波纹。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觉得他教的这些东西没用。山上的东西,学了有什么用?我又不下山。我只想下山玩。山下有集市,有卖糖葫芦的,有卖桂花糕的,有唱戏的,有耍猴的。师兄们下山回来,带好吃的,好玩的。我没有。师父不让我下山。说我的命在山上,不在山下。我不信。我觉得师父骗我。”
“你爷爷来了之后,教我读书,教我认星,教我排命盘。我不认真学。他讲课的时候,我在想山下的集市。他教认星的时候,我在想糖葫芦。他教排命盘的时候,我在想桂花糕。他不生气。只是说——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夕阳往下沉了一点,云的边缘更红了,像烧红的铁。
“他教了三年。三年里,我学会了很多。天星择日、紫微斗数、奇门遁甲。但我不喜欢。我喜欢的是他讲的那些故事。他讲山下的事。讲他走过的地方。见过的人。遇到的事。他讲湘西的山,比龙虎山高。讲湘西的水,比泸溪河清。讲湘西的人,说话像唱歌。他讲深圳,说那里是龙脉入海的地方。海很大,看不到边。浪很高,打到岸上,碎了,又退回去。退了,又来。来了,又碎。他说,海不会累。浪也不会累。它们一直在动。动了千万年,还在动。”
她看着夕阳,沉默了一会儿。
“他走的时候,我哭了。不是因为他走了,是因为他说——别哭,我孙子会来。到时候你把这些东西教给他。我问——你孙子是谁?他说——你见到就知道了。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陈元良。元是开始的元,良是良心的良。我问——他长什么样?他说——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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