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猎妖之约,暗夜杀机
第八章 猎妖之约,暗夜杀机 (第1/2页)“猎妖堂?”
林风愣了一下。这名字他听过,是玄天宗内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不像炼丹、炼器、制符等堂口各有传承,猎妖堂更像是宗门的一把对外刀锋,专门处理宗门势力范围内出现的妖兽祸乱,探索险地,剿灭敌对势力,有时也接一些宗门发布或外界委托的、风险高但报酬也丰厚的“脏活”。能进猎妖堂的,无一不是战力强横、经验丰富且心性果决之辈,陨落率也高得吓人。但同时,猎妖堂的资源倾斜和实战机会,也远非普通内门弟子可比,是快速积累战功、兑换珍稀资源的捷径。
秦红玉,掌猎妖堂,筑基期修士,以弓法凌厉、杀伐果断闻名。
她找自己,竟是为此?
“不错。”秦红玉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竹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今日观你数战,虽修为尚浅,然临敌机变,果决狠辣,于绝境中尤能搏命一击,心性颇有我猎妖堂之风。更重要的是——”
她目光如电,再次射向林风:“你神识不弱,且对细节捕捉、战局算计,颇有独到之处。猎妖,非是擂台比武,很多时候,生死一瞬,靠的不仅是修为法术,更是对环境的利用、对时机的把握、对妖兽习性弱点的洞察。你,有这方面的潜质。”
林风沉默。秦红玉的眼光很毒,几乎看穿了他最大的依仗之一——两世为人和强大神识带来的、超越同阶的战斗意识和计算能力。进入猎妖堂,确实能最大限度发挥这方面的优势,在生死搏杀中快速成长,获取资源。但风险也极大,随时可能丧命于妖兽之口,或某些见不得光的任务中。
“秦师叔厚爱,弟子惶恐。”林风斟酌着语句,“只是弟子修为低微,如今又身负重伤,恐难当重任。且外门大比尚未结束……”
“大比之后,你必入内门,此点毋庸置疑。”秦红玉打断他,语气笃定,“刘老头给你续脉丹,便是表明宗门态度。至于伤势,猎妖堂不缺疗伤丹药。我给你这个机会,是看你心性与潜力,非看你当前战力。入我猎妖堂,也需通过考核,非是儿戏。你若能通过,便是我猎妖堂预备队员,享内门弟子待遇,且有额外战功配额。通不过,自回你的内门,猎妖堂与你无关。”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但今日我既开口,你便已入了某些人的眼。猎妖堂虽有风险,却也是一层庇护。有些人,有些事,在宗门内或许要讲规矩,但出了宗门,到了妖兽横行、遗迹险地之中……”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丁鹏,以及他背后可能的人,不会因为大比结束就罢手。入了猎妖堂,至少在明面上,这些人要动他,就得掂量掂量猎妖堂的份量。而且,在猎妖堂的框架下,他若“合理”地反杀某些人,宗门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一场交易,也是一次站队。
林风脑中念头飞转。利弊清晰。猎妖堂是险路,也是快车道。更重要的是,秦红玉说得对,这确实是一层护身符。自己身怀清晰术的秘密,需要快速变强,也需要一个相对“自由”、能合理获取大量资源的平台。猎妖堂,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危险……修仙之路,何处不危险?在宗门内,就绝对安全么?陈浩三人的尸体,恐怕还没凉透。
“弟子愿意一试。”林风不再犹豫,起身,抱拳行礼。
“好。”秦红玉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但眼神依旧锐利,“大比结束三日后,辰时,来猎妖堂报到,参加入堂考核。考核内容,到时自知。通过,便是自己人。通不过,今日之言,作废。”
“弟子明白。”
“嗯。”秦红玉摆摆手,“你伤势不轻,回去好生调养,莫要误了明日大比。即便不能争胜,也需让更多人看到你的价值。在修仙界,有时候,展现价值比隐藏实力更重要。”
“谢师叔指点。”林风再次行礼,退出听竹轩。
竹门在身后无声关闭。林风站在紫竹林边,夜风拂过,带着竹叶沙沙的响声和溪流的潺潺水声。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叶,让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
猎妖堂……这一步,不知是福是祸。
但路,总归是向前走了。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外门精舍区走去。脚步有些虚浮,经脉的隐痛依旧,但续脉丹的药力在持续发挥作用,清凉感丝丝缕缕渗透,比来时好了不少。
刚走出紫竹林范围,踏上通往山下的青石小径,林风脚步忽然一顿。
前方不远处的拐角阴影里,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月色被云层遮掩,星光稀疏,那人又恰好站在一株古松的浓重阴影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略显高瘦的轮廓。但一股阴冷、粘湿、带着毫不掩饰恶意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毒蛇,已经缠绕上来。
丁鹏。
他没有带那对标志性的暗红弯刀,只是抱着手臂,倚靠在粗糙的树干上,仿佛已在此等候多时。
“林师弟,这么晚了,从内门方向下来?”丁鹏的声音响起,带着那种特有的、沙哑的戏谑,“是去拜会哪位师长?还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林风停下脚步,体内仅存的三成法力悄然流转,神识高度集中,扫视着周围。只有丁鹏一人。但他不敢大意,此人阴险狡诈,说不定有埋伏。
“丁师兄不也在此赏月?”林风平静道,手已按在腰间储物袋上。黑铁剑已碎,但他还有那柄破损的寒水剑,以及几张符箓。
“赏月?呵。”丁鹏低笑一声,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月光偶尔从云隙漏下,照亮他半张脸,那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残忍。“我是专门在此等你。有些话,白天人多眼杂,不好说。”
“丁师兄请讲。”林风全身肌肉微微绷紧。
“柳如雪那个贱人,不识抬举,自讨苦吃。”丁鹏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擂台上的那一幕,“而你,林风,你比她更不识抬举。不仅捡了她给的便宜,还三番两次坏我好事。青雾谷是,今天擂台上,也是。”
他慢慢走近,在距离林风三丈处停下。这个距离,对炼气期修士而言,已是极其危险的攻击范围。
“陈浩那三个废物,是你杀的吧?”丁鹏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虽然你处理得很干净,但有些痕迹,瞒不过有心人。比如,陈浩储物袋里那瓶我特制的‘引妖香’,味道很特别,我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丝……而现在,那味道,似乎在你身上残留了一点点?”
林风心中一凛。引妖香?陈浩储物袋里东西杂乱,他并未一一仔细辨别,难道真有这种东西?还是丁鹏在诈他?
“丁师兄说笑了,陈浩师兄失踪,弟子也深感遗憾,但此事与弟子无关。”林风面不改色。
“无关?哈哈!”丁鹏嗤笑,“有没有关,你知我知。不过没关系,死人不会辩解。刘长老看重你,秦红玉那女人似乎也对你有兴趣,但宗门有宗门的规矩,有些地方,有些人,规矩管不到。”
他眼中杀意暴涨:“比如,明天的大比擂台。又比如,某些宗门外的‘意外’。林风,你猜,如果你明天在擂台上,突然旧伤复发,或者法力失控,不小心……死了,会怎么样?或者,你侥幸活过明天,过几天接了某个看似简单的任务外出,却‘不幸’遭遇强大妖兽,尸骨无存,又会怎么样?”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林风眼神冰冷下来:“丁师兄这是在威胁同门?”
“威胁?不,是忠告。”丁鹏笑容愈发狰狞,“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把从柳如雪那里得到的黑玉莲子,还有你今天从朱富贵、韩小月,还有陈浩他们那里得到的所有东西,乖乖交出来。然后,自废修为,滚出玄天宗。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轻柔,却更显森寒:“否则,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很痛苦。而且,绝对不会有人追究到我头上。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
夜风似乎都停滞了。虫豸的鸣叫也消失了。小径上,只有两人无声的对峙。
林风看着丁鹏,看着他那张写满残忍和自负的脸。体内那股因为伤势和虚弱而被压抑的暴戾,以及前世今生积攒的、对命运不公的怒意,在这一刻,被对方赤裸的恶意彻底点燃。
交东西?自废修为?滚?
呵。
他忽然也笑了。不是冷笑,不是怒笑,而是一种近乎平淡的、带着点荒谬意味的笑。
“丁鹏。”他第一次直呼其名,“你知道吗,你很像一种东西。”
丁鹏眉头一皱。
“你很像一条疯狗。”林风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见人就吠,以为露出獠牙就能吓住所有人。逮着块骨头,就死死咬住不放,哪怕那骨头可能崩碎你满口牙。你觉得你背后有人,有算计,就能为所欲为?”
他摇了摇头,向前踏出一步。虽然伤势沉重,步履虚浮,但这一步踏出,一股决绝惨烈的气息,却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仿佛白日擂台上那焚尽一切、玉石俱焚的意志,再度苏醒。
“但我不是骨头。”林风盯着丁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是火。你咬我,我就烧烂你的嘴。你扑我,我就焚尽你的皮肉骨头。想让我死?可以。拿你的命,来换。”
月光破开云层,清辉洒落,照亮林风苍白的脸,和眼中那簇冰冷燃烧的火焰。
丁鹏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瞬间窜遍全身。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彻底蔑视、被当成死物般的冰冷怒意。这小子,明明重伤垂死,明明修为低他一整个境界,哪来的底气?哪来的这种眼神?!
“好!好!好!”丁鹏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杀机几乎凝成实质,“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明天擂台上,我等着你!希望你别像柳如雪那个贱人一样,输得太难看!”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身影融入更深的黑暗,消失不见。但那阴冷怨毒的杀意,却如同跗骨之蛆,久久萦绕不散。
林风站在原地,直到丁鹏的气息彻底消失,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刺出深深的印痕。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一刻,他是真的准备拼命了。哪怕动用清晰术,哪怕暴露寒水剑,哪怕同归于尽。他受够了。受够了隐忍,受够了算计,受够了这种被人当成猎物般肆意威胁的感觉。
修仙,修的是自在,是超脱。不是当缩头乌龟!
“明天……擂台上么……”林风喃喃自语,眼中火焰不熄,反而更烈。他转身,继续朝精舍走去,脚步依旧虚浮,但脊梁,挺得笔直。
回到精舍,关好门,启动自带的简单隔音预警禁制。林风没有立刻打坐疗伤,而是坐在榻上,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灵石、丹药、符箓、材料、几件法器……还有那柄破损的寒水剑,半张血遁符。
他将东西分门别类。疗伤丹药放在最顺手的位置。攻击符箓(火球符、冰锥符)单独一叠。防御符箓(金光符)另一叠。神行符也备好。寒水剑横放膝前。
然后,他拿起那瓶续脉丹,又倒出一颗服下。清凉药力化开,配合之前残留的药力,加速修复经脉。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九转石元功》。这一次,不仅仅是疗伤,更是在脑海中,一遍遍推演明日可能遇到的战斗。
对手可能是任何人。赵无忌的迅疾之剑,石刚的蛮横之躯,或者其他炼气五层高手。但最大的可能,也是他最期待的对手——丁鹏。
丁鹏的刀,邪、快、狠,带有扰人心神的鬼啸之音,功法属性阴寒锋锐。自己的优势在于法力精纯,神识强大,战斗意识强,有清晰术作为底牌,还有一柄只能用三次、但威力绝伦的寒水剑,以及各种符箓辅助。劣势是伤势未愈,修为低一小境界,且对方手段阴毒,可能有未知的后手。
“必须速战速决,不能给他施展邪功、扰乱心神的机会。”林风思索,“最好能近身。他的刀法适合中距离搏杀,近身缠斗,我的《踏云步》和算计或许能创造机会。寒水剑,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刻,争取一击重创甚至毙敌。清晰术,用在法力将尽或需要爆发时……”
他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模拟着攻防转换,计算着法力消耗,寻找着丁鹏刀法、身法、乃至那鬼啸音攻中可能存在的、极其细微的破绽。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脑海中构建一场生死搏杀的模型。
时间在无声的推演中流逝。窗外,天色由深沉的黑,渐渐转为一种沉郁的墨蓝,东方天际,隐约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一夜未眠。
当晨光再次刺破山雾,洒向演武广场时,林风睁开了眼睛。
眸中血丝隐现,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剑锋,沉静如古井寒潭。一夜推演,伤势在丹药和功法作用下恢复了约四成,能动用全盛时期五成左右的法力。精神因高度集中而略显疲惫,但战意,却已攀升至顶点。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隐痛的身体,将东西收好。寒水剑悬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符箓分门别类藏在袖中、怀中。最后,他对着房中简陋的铜镜,整理了一下衣襟,将略显散乱的发丝束好。
镜中少年,青衫磊落,眉眼间还残留着些许稚气,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沉稳与决绝,却让他看起来,与周围那些或紧张或兴奋的外门弟子,截然不同。
推门而出。
山道上,前往演武广场的弟子依旧络绎不绝,但人数比昨日少了许多,能留到今天的,已不足八十人。气氛也截然不同,少了喧嚣浮躁,多了凝重肃杀。彼此相遇,点头示意者少,互相审视、暗自衡量者多。前十名额,宗门重赏,内门青睐,就在今日。没有人会再留手。
林风随着人流,再次踏入演武广场。
广场上,十座擂台依旧,但高台上的座位,比昨日多了一些。除了刘长老、秦红玉、儒衫执事三人,还多了几位气息渊深、服饰各异的内门长老或执事,显然都是来为各自堂口挑选人才的。柳如雪也在台下人群中,脸色依旧苍白,但已能独自站立,她看到林风,远远地,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林风亦点头回应,目光便投向抽签石台。
今日只有一轮,决出前十。但抽签方式似乎变了。石台上不再是大玉箱,而是漂浮着四十枚颜色各异的玉牌,分赤、橙、黄、绿、青、蓝、紫、黑八色,每色五枚。
“今日前十争夺战,规则有变。”刘长老的声音响起,压下所有议论,“四十人,抽签分为八组,每组五人。同组内循环对战,胜得两分,平一分,负零分。每组积分最高者,晋级前十。若积分相同,则加赛一场。”
“现在,抽签!”
组内循环?林风心头一沉。这意味着,每个人至少要打四场!对他的伤势和法力续航,是巨大的考验。但也意味着,只要策略得当,未必需要死磕最强的对手,可以通过计算积分出线。
他上前,随意摄取了一枚漂浮的玉牌。
入手温凉。是黑色玉牌,正面刻着一个数字:四。反面则是一片空白,等待记录战绩。
黑组,四号。
他抬头看向空中展开的巨大光幕,上面已显示出分组情况。黑组五人:黑一号,石刚。黑二号,周明(炼气四层,符修)。黑三号,吴用(炼气四层,阵修)。黑四号,林风。黑五号……丁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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