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初相逢
人生初相逢 (第1/2页)湘山、湘灵、灵子和聂小娇,以及那些蒙面人穿过幽深的巷道,已有两辆豪华马车停在巷口处。刺客首领命手下把两个受伤同伴背进一辆马车。除了刺客首领和受伤的两个同伴外,其余刺客已改为普通百姓的装扮,走出巷道,融入街上的人流。
刺客首领对湘山道:“多谢诸位对我们兄弟的救命之恩!恳请诸位随我同去一处!”
湘山见这刺客首领甚有英雄气概,他心中的豪侠之气不禁激荡来开,于是对湘灵等人道:“相逢就是缘,咱们过去看看!”
刺客首领请湘山等四人坐在后面那辆马车里,他自己则上了两名受伤刺客所在的那辆马车。两辆马车奔出巷道,融入街上车水马龙的洪流……
刺客首领所在的车厢里,几只信鸽正在小桌上啄食米粒。刺客首领在两张纸条上分别写了几列字,随即将两张纸条分别绑在两只信鸽的腿上。马车行到一僻静处时,他轻轻掀起车窗帘,将两只信鸽抛向车厢外的天空……
*
聂小娇拿出随身携带的纱布和金疮药,为湘山包扎他双手掌心的伤口,看着湘山不断渗出鲜血的掌心,她眼眶湿了,低头道:“湘山大哥,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我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你……”
湘山道:“拂尘,只要你平安,我就知足了……你别哭,你一哭,我的心全乱了……”
袁红线当年在峨眉山的一座道观门前看到一个弃婴,袁红线收养了这弃婴,为她起名拂尘,寓意拂去尘世的一切苦难。
袁红线只收了湘灵和拂尘这两个徒弟。灵子五岁时,拂尘陪湘灵在金城挨家挨户打探白谛嘉的消息,直到有一天,拂尘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从此,湘灵就再也没见过拂尘。
“你不是聂小娇吗?怎么成了舅舅看夕阳时口中常念的拂尘了?”灵子道。
“别瞎说,我哪有念过拂尘?”湘山的脸红得像他喃喃自语念拂尘时所凝望的夕阳。
“舅舅,您常在望夕阳时念‘拂尘’二字,我至少听过七八十次啦。”灵子道。
“灵子,你误会了,舅舅那是在吟诗,在吟我自己的诗作‘日升日落,谁主浮沉’,是‘谁主浮沉’的‘浮沉’。”湘山道。
“舅舅骗人!”灵子笑道,随后又仔细看了看拂尘,道:“拂尘姐长得真好看,难怪舅舅对你情有独钟。”
拂尘沉默……
马车出了安康坊,向南行去。灵子掀起车窗帘,望向车水马龙的街头。马车过了五个坊区,进了金城东南的金昌坊,行驶在无漏寺正门前的大街上。灵子情不自禁地望向寺内巍峨的无漏塔,随后望了望寺门前涌动的人潮。
其实,今年四月十五,灵子刚到金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母亲和舅舅带她去了无漏寺,登了无漏塔。当他们离开无漏寺时,湘灵和湘山都看到了灵子眼神中的落寞……
灵子又望了望无漏塔,道:“娘,明晚咱们去无漏寺祈福吧。”
湘灵和湘山互望了一眼,湘灵道:“明晚娘和你舅舅要去办一件重要的事,不能陪你了。不过明日白天咱们可以在无漏寺附近找客栈住下,有时间的话,娘陪你去无漏寺。”
突然,不远处传来马的嘶鸣声和人的责骂声,灵子向那声源方向望去。大街上,一个老汉倒在马车前,他身边一个竹筐里的杏洒了一地。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俯下身,扶住老汉,焦急地唤着:“阿翁!阿翁……”
那车夫见老汉倒在车前,怒道:“老不死的!敢当老子的路!”随即将马鞭一挥,向那倒地的老汉抽去!女孩急忙用身体护住老汉,马鞭狠狠地抽在女孩柔弱的肩头。女孩扶起老汉,给马车让路。但女孩的力气不够,老汉刚走两步,又跌倒了。
那车夫骂骂咧咧道:“老不死的东西!真他妈晦气!”随即向老汉啐了一口吐沫,准备驾车前行。几个书生见这辆肇事马车要离开,于是拦住了马车。
“我亲眼见你驾车把老人撞倒了,你怎么对老人家不闻不问就想一走了之呢!”一个书生大声道。
“你们活腻歪了!竟然连仇世谅大人的义子仇作势少爷的车都敢拦!”车夫大声喝道。
听到“仇世谅”三字,围上来的人都变了脸色,不再说话。
灵子忿忿道:“这仇世谅肯定不是好东西!连他干儿子的车夫都这么欺负老百姓,老百姓还要不要活了!娘,我要下车教训一下这个坏车夫!”
“灵子不可!这些行侠仗义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做,现在不是时候。”湘灵将车窗帘放了下来。
那车夫破口大骂着:“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见了咱们少爷的车,竟然不及时让路,真他妈活该被撞!怎么没撞死你个老不死的!我呸!”说罢,又一口吐沫朝老汉吐去。
两个书生走过去,准备帮女孩把老汉扶起来。
“我看哪个狗东西敢去扶那老不死的!”车夫嚣张道,说罢马鞭一抡,啪啪作响!那两个书生被吓住了,不敢上前搀扶老汉。女孩艰难地将老汉扶起,她对那车夫怒目而视!车夫的鞭子再次向女孩抽去!
灵子再也按耐不住了,她要下车教训这嚣张的车夫!她正要推开车门,她的肩头已被湘灵按住。
“娘,我要教训教训这坏车夫!”灵子说罢,就要起身,但瞬间全身一麻,原来她已被母亲点了穴道,动不得身了。
“灵子!这次你必须忍住!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况且官府可能已到处搜捕拂尘了,此时你不可节外生枝!”
灵子已无法转动头部,她的双眼正对着母亲的双眼,她索性闭上眼睛……
人群涌动,马车缓行。
“不管你是谁,必须道歉赔偿!”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灵子心头一紧!这声音莫名的亲切,莫名的熟悉!
灵子心头一震!是他!一定是他!
灵子心头一荡!她想转头,想掀起车窗帘,想看那说话的人!但此刻她已不能动!
灵子的思绪飞到六年前……
*
那年,灵子十二岁,湘灵又要外出寻找白谛嘉了。
“娘,我要跟您一起去找我阿爷!”灵子坚定地道。
“带上你,我行动不便,再说,万一你阿爷在我外出期间回来,看不到咱们,他会着急的。”湘灵道。
“我一定要去!”灵子气呼呼道。
“我说不行就不行!”湘灵生气道。
于是,湘灵把灵子放在了邻居杨大娘家,之后独自离开莲花村,又去寻找白谛嘉了。杨大娘是个寡妇,和儿子火牛相依为命。火牛比灵子大一岁,他和灵子很要好。
一日,火牛见灵子偷偷落泪,他急得不得了,道:“灵妹妹,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火牛哥,我想我阿爷了……我要去找我阿爷!”灵子道。
火牛挠了挠头,道:“你一定要去找你阿爷吗?”
“嗯!”灵子点头。
“那……我陪你去!”火牛道。
“万一大娘不让你和我一起去呢?”灵子道。
“放心吧!我娘最疼我了!我干啥,我娘都让的!”火牛拍着胸脯道。
火牛和灵子走出莲花村没几步,杨大娘就从地里干完活回家了,一进家门,就发现他俩不见了,还发现厨房里的十多张大饼也不见了。她翻开钱柜子,发现少了两吊钱。莲花村里向来路不拾遗,想来一定是火牛这小子把钱和大饼拿走了。
杨大娘问一个在树下练拳的老汉:“三叔公,您看到灵子和我家火牛了吗?”
老汉道:“刚才我看到你家火牛背个包裹,和灵子去村口了。”
杨大娘急忙一路小跑,向村口追去,果然追上了他俩。杨大娘狠狠揪住火牛的左耳就往家拎,一路上传来火牛撕心裂肺的哭喊:“娘啊!轻点啊!我的耳朵要掉了啊……”
到家后,杨大娘拿起笤帚疙瘩,狠抽火牛的屁股。火牛哭喊道:“娘啊!你不是说你最疼我吗?怎么你们女人说的话全是假的啊!”
杨大娘狠狠道:“老娘最疼你!老娘就让你小子尝尝最疼的滋味!”言罢,对准火牛的屁股又是狠狠一笤帚疙瘩。
杨大娘一边用笤帚疙瘩狠抽火牛的屁股,一边道:“你这小兔崽子真不懂事!要是你湘灵姨回来找不到灵子,咱们怎么向人家交代!你要是敢带灵子离开村子半步,老娘就揪掉你的两只牛耳朵!打断你的两条牛腿!扒了你的牛皮,抽了你的牛筋……”
第二天一早,杨大娘又下地干活去了。火牛拖着开花的屁股,把一个大包裹递给灵子,哭着道:“灵妹妹,我不能陪你去找你阿爷了,我娘说了,我要是敢带你离开村子半步,她就要揪掉我的耳朵,打断我的腿……我娘太狠了!她真的啥都干得出来的……包裹里有两吊钱,还有十六张大饼,你带着,路上吃,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若十天内找不到你阿爷,你就回来……”
“火牛哥,都是我不好……”灵子哽咽道。
“不,是我不好……先别说这些了,我娘太狠了,不知道她啥时候就突然杀回来,到时候你就不能去找你阿爷了,你赶紧去找你阿爷吧!”火牛道。
“嗯!”灵子别过火牛,独自踏上寻父之路。
几日后,灵子行到眉州时,火牛给她的包裹被小偷偷走了。当灵子来到锦都府时,已三天三夜没吃一粒米了。灵子走在一条偏僻的青石板街上,她没发现,在她身后,一个人一直跟着她。
忽然,那人发出狼嚎般的叫声。灵子回头向那人望去。这是一个目光呆滞的青年,他继续嚎叫着,不多时,他身边多了二男一女。那目光呆滞的青年止住了嚎叫,用手指了指灵子。这四人一步步逼近灵子。除了那目光呆滞的青年外,另外三人的眼神中尽是不可名状的贪婪!
“谁敢动我,我就杀了谁!”灵子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
灵子的双眼尽是冷冷的寒光!灵子额头中央那颗小小的朱砂痣在夕阳之光下显得异常美丽,越发让人觉得她美得寒傲似冰!这种美惊人心魄——她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啊!
这四人没想到,灵子小小年纪竟能发出如此震人心胆的怒吼!四人竟然都往后退了一步!随后,缓过神来的那个目光呆滞的青年欺身上前,灵子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被他扛在肩头!这四人挟着灵子,冲进附近一个小巷。
“救命啊——”灵子大喊。四人中的那个女子随手把一块布塞入灵子张开的嘴里。四人挟着灵子,在狭小的巷子里飞奔!
“放下这女孩!”一个赤手空拳的少年拦住了他们。少年正好经过这巷道,他听到了灵子的怒吼,也听到了灵子的呼救声。
“自不量力!”四人中身穿桃红色衣衫的男子话音未落,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少年的胸口!少年被踹得横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的地面。
倔强的少年站起来,紧握双拳,目光炯炯,再次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一次,少年主动进攻,少年的拳还未打到一身桃红色衣衫的男子,就被另一男子一拳打翻在地。少年再次爬起来,冲上前去,却被一身桃红色衣衫的男子一铁扇狠狠拍在面颊,少年满脸是血,再次倒地。
接下来,少年数次起身前冲,又数次惨烈地倒地!
少年再次冲来,一身桃红色衣衫的男子挥动铁扇,用力一砸少年的右臂,“咔嚓”一声,少年一声惨叫,再次倒地!
少年又站了起来,他紧咬牙关,拖着颤抖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向这四人!少年的右臂下垂着,鲜血正汩汩从他的右衣袖流出。少年怒视着这四人,依旧拦住他们的去路!依旧不退半步!
少年的眼神让这四人永生难忘,他们之前从未见过如此正义且无畏的眼神!除了那个目光呆滞的青年外,另外三人都被这不怕死的少年惊呆了,他们竟对这少年生起了一丝畏惧……
少年挪动着双腿,再次挥动左拳,一拳击出!神奇的现象出现了,少年挥出的拳还没碰到那男子,那男子却发出了一声惨叫!原本那男子已飞出一脚,踢向少年的胸膛,谁知他那一脚还没碰到少年,他就横着飞了出去,他的身躯狠狠砸在巷道旁的墙壁上!
少年再次挥出左拳,对面这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女子原本正伸出一双手爪,准备袭向少年的脸颊,谁知她的手爪还没碰到少年的脸,她也横着飞了出去,一连几个翻滚后,倒在巷口外的青石板街上!
少年抖擞精神,挥动左拳向那一身桃红色衣衫的男子的前胸击去!那男子右手铁扇直切少年左手腕脉门,铁扇还没划到少年的手腕,就已脱了手,极速往那男子的左臂方向飞旋,划破那男子左臂后,直接嵌入巷道的墙壁!一身桃红色衣衫的男子惊恐地望着这个眼光如神的少年。
“放下这女孩!”少年的声音勇敢而坚定。
“杨子……放下……放下她!”一身桃红色衣衫的男子道。
那目光呆滞的青年对那男子的话极其听从,毕恭毕敬地把灵子放在地上,灵子伸手将嘴里的布拽了出来。
“小兄弟,人……给你放这儿了,我们……可以走了吧?”一身桃红色衣衫的男子道。
“滚!”少年用尽全身气力道。
“走!”一身桃红色衣衫的男子立刻离去,那目光呆滞的青年顺手将那把插入墙壁的铁扇拔出,如影随形地跟着那三人逃去……
少年望着四人远去的背影,他再也撑不住了,身体直挺挺往后栽去,他的后脑直直地砸向青石板铺成的小巷地面!
灵子一声惊呼,抢步上前,想要扶住少年,已经晚了!灵子的手只沾到了少年的衣襟,没抓住少年后仰下坠的身躯!就在少年的后脑马上要砸在青石板上时,一双手护住了少年的后脑。
这双手是个和尚的。
“我来晚了一步,唉!”和尚叹息道。
“什么!你说大哥哥没救了?!”灵子悲痛地望着和尚。
灵子满脸尽是泪水,但她不甘心!她双手抱着少年的头,对和尚哭喊道:“不!你骗我!大哥哥不会死的!”
和尚道:“小丫头,你不要咒这小子死好不好?我说我来晚了,是说若我来得稍微再早一丢丢儿的时间,这小子就不用受这么多皮肉之苦啦!嗯,这小子做到了威武不能屈!不简单!”
灵子一听,当下急道:“那你快救他啊!”
和尚出手点了少年的几处穴道,随后将双掌放在少年的命门穴,将真气缓缓输入少年的身体。不多时,少年醒了,他睁开双眼,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关切地望着自己的灵子。少年苍白的脸露出了微笑。
灵子双手扶着少年的左臂,急切地点头道:“嗯!大哥哥,我安全了,谢谢你救了我!”
少年身后的和尚道:“好小子!为啥不谢谢我救了你?若没有我,你早就被那几个家伙弄死了!你还真以为你刚才是斗战胜佛附体啊!”
“谢谢大师救我……”少年的声音很虚弱。
和尚道:“你小小年纪,路见不平就敢行侠仗义,勇气确实可嘉!难怪我看到你小子第一眼就觉得特投缘……不过,我虽救了你的命,却救不了你的右臂……”
灵子见和尚身材健硕,于是道:“大师!您救人救到底,帮我背着大哥哥,把大哥哥送回家吧。”
和尚对少年道:“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我背你回家。”
少年迟疑了一下,道:“我叫……巍峨,家住金城,这次是随祖父来锦都府的,住在锦都府驿馆旁的峨眉灵韵客栈。”
“峨眉灵韵……也罢,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贫僧就恒顺众生一场!”和尚背起巍峨,灵子扶着巍峨——其实本不需灵子在旁相扶,但灵子知恩图报,怎忍心撇下舍命救己的少年而独自离去?
三人刚进峨眉灵韵客栈大门,陶子寿从金城带来的两个家丁就跑过来,急道:“二公子!您怎么了?”
“不碍事,休息两天就好了……别告诉我阿翁。”巍峨道。
“还不快去告诉他阿翁!这小子右臂断了,得快去请郎中!”和尚道。
一家丁对另一家丁道:“你照顾二公子,我这就去禀告老爷!”言罢匆匆离去了。和尚背着巍峨,灵子扶着巍峨,三人在家丁的引领下,进了巍峨房间。
和尚将巍峨放在床上后,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道:“只有这一粒了,吃了它!”巍峨刚一开口,和尚右手两指一送,那药丸就进了巍峨口中,和尚两指一拂巍峨咽喉处,巍峨不由自主地咽下药丸。
巍峨道:“大师,这是什么药?”
和尚道:“名字都是人起的,你叫它什么,它就是什么!”
和尚看了看灵子,对那家丁道:“快叫小二准备饭菜!要三个人的分量!”
“快去准备饭菜,好好款待我这两位朋友。”巍峨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有力量了。
那家丁应声而退。不多时,店小二将热乎乎的饭菜放到巍峨房间。饭菜勾起了灵子方才藏匿的饿意,她径直向饭菜扑去,被米饭噎着了,也顾不得抬头要水喝,只是拿左手拍拍胸脯顺顺气,右手的筷子还不甘落后地向碗里夹了三只鸡腿……
“慢点吃,别噎着……别呛着……”巍峨望着似饕餮般大吃特吃的灵子,惊讶不已。此时,灵子的世界只有满桌香喷喷的饭菜,饱嗝声不断,灵子还在不顾一切地吃着……
“小施主!不要吃得太猛,当心伤身。”和尚游历人间,他见过“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人间惨象,也见过饿了几天后猛吃一顿而把自己撑死的人。他担心灵子这样的吃法会伤到身体,于是运真气说出这话。和尚的声音直入灵子耳膜,灵子的吃速终于缓了下来……
陶子寿匆匆赶来,看到巍峨的右臂,心痛道:“别怕,我已派人去请锦都府最好的郎中了,郎中一会儿就到了。”
巍峨安慰祖父:“阿翁,我没事的。”
过了一会儿,一名武士领郎中进来。郎中查看了巍峨的骨伤后,轻轻叹了口气,示意陶子寿屋外说话。两人走到屋外,郎中低声道:“大人,令孙的骨伤太重了,小人可确保令孙右臂不被截肢,但不能保证令孙右臂的功能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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