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处置刁奴
第五章:处置刁奴 (第1/2页)乔颐曼缓缓起身,轻笑着,一字一句地道:“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纵了吴妈妈?就因为私情上你们觉得吴妈妈是因为伺候太夫人迟的,所以可以弃家法不顾?
程子说治国治家一个道理,朱子说,‘人主所以制天下之事者,本乎一心,而心之所主,又有天理、人欲之异,二者一分,而公私邪正之涂判矣。盖天理者,此心之本然,循之则其心公而且正;人欲者,此心之疾疢,循之则其心私而且邪。’
我守家法,守的是天理公道,怎么反倒成了你们口中助长府里守死规矩、不顾主子的风气?
我实在就不懂了,究竟程朱说的是对,还是你们说的是对?”
众夫人面面相觑。
她们出身普通官宦之家,家中也请过女先生教她们诗书礼仪,不过学的都是些女训之类,不过粗认几个字。
见乔氏搬出了程朱理学,欧阳氏满肚子呼之欲出的诘问一下子堵在了嘴边。
程朱理学是读书人的圭臬,那些高居庙堂的男人都不敢轻易置喙,何况她们?
先前憋在胸口的孝道人情之辞,一时间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乔颐曼扫了一眼欧阳氏的脸色,她以前做事总是顾全大局,却忽略了自己的内心感受。
如今却觉得,既然这几位夫人失礼在先,那么自己也不会惯着她们!
于是乔颐曼接着道:“你怎么不说话?可是我哪里说的不对?”
啊……
她一点面子也没给自己留?
欧阳氏抬眸,迎面对上乔氏运筹帷幄的从容眉眼,在看看自己,成什么了都!
她反复绞着手帕,心里苦涩,有些后悔今日为何口舌如此冒失……
她身旁几个人脸色也是一会涨红一会青一会白,比变戏法还要精彩,
乔颐曼起身,语气里早就没有了亲和:“我家的家事我是看不惯什么人都插嘴的,我也从不插嘴别人家的事。”
几个夫人听了,脸“唰”一下红了,颤着声道:道:“啊……你……”
这边正场面尴尬不知所以,忽然走廊那边又传来动静。
众人往那里望了眼,映入眼帘的是几个脚夫打扮的男人。
几个外头的脚夫抬着几瓮水,从角门那里进来。
其中一个丫鬟上前禀道:“吴妈妈,送禊泉的脚夫来了,请妈妈签字支银。”
吴妈妈从尴尬中回过神来,道:“好,这就来。”
禊泉是杭州斑竹庵里的山泉水,在当地颇有盛名,乔颐曼养病期间,有大夫出了个主意,说煎药最好用本地的好水。
于是乔家家人就定了杭州斑竹庵的禊泉水,以瓷翁装好,黄泥封口,再加上漕运那边有来京的商船,水一个月便能送到,水质不受丝毫影响。
吴妈妈从难堪中回过神来,闻言忙强作镇定,道:“好,我这就来。”
钱妈妈看见了一眼周围,方才那个和夫人说话的街坊脸色涨红,鼻翼不断翕动,为了缓和场面,笑着说道:“真巧,斑竹庵的泉水送来了,不如现在煎茶请几位夫人来喝,这禊泉的水很好的,我家夫人特意买来煎药烹茶的,听说泉名还是王羲之题的字呢。”
那几个街坊听见钱妈妈这样说,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依着她的话先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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