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杀心自起
第4章 杀心自起 (第2/2页)后来又一次她生病了,王一言想去请郎中,阿钰拉住他,虚弱地摇头,写:“贵,无钱。”
王一言:“钱罐里有一百五十文,够抓副药。”
阿钰写:“冬,粮。”——要留钱过冬买粮。
王一言:“你先活过冬天再说!”
他第一次语气严厉,阿钰愣了愣,不再阻拦。
后来,她沉默着拉过他的手,慢慢写下“不,死。陪,你。”
然后,那根细细带着薄茧的小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那是孩童间最郑重的许诺方式,无声,却重逾千斤。
他回勾住,感觉到她指尖微微的凉意和坚定的力量。
就在这个简陋的草屋里,两人用最幼稚的方式缔结了生死与陪伴的盟约。
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由远及近,打断了王一言的思绪。
阿钰回来了,将洗净的碗筷放好,用旧布仔细擦干手,然后在他对面的小凳上坐下。
随后她发出了四个音节的“啊”,音调有特定的起伏:先是短促的“啊”,接着稍长的“啊”,然后两个轻快的“啊、啊”。这是他们约定“讲故事”的口令。
王一眨了眨眼言闻声,用力,尽管眼前依旧黑暗。
他嘴角向上弯了弯,侧头做思索状,声音听起来轻快了些:“啊,昨晚讲到哪了?让我想想……”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啊,对了,讲到沉香与二郎神对决那儿。”
王一言的声音带着略微夸大的语调,这是专属于给阿钰讲故事时的状态:“二郎神呢,就问他,‘沉香,你的功夫是从哪学来的?’”
他模仿着记忆中二郎神威严的声调,然后切换成少年清朗的声音:“沉香就回答,‘我的师傅是孙悟空!’”
他特意在“孙悟空”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二郎神一听,就‘嗯?’了一声,”王一言捏着嗓子,学出诧异沉吟的味道,“‘孙悟空?’”
“‘对!’沉香挺起胸膛,‘但他没教过我功夫,而是教给我做人的道理!’”
王一言顿了顿,学着前世动漫里二郎神的表情,脸上带着不屑与质疑,声音也沉下几分,带着冷峭:“二郎神就冷哼一声,‘我不信,学学做人的道理就能和天神斗?’”
他讲到这里,语气放缓,制造出一个紧张对峙的画面。
阿钰听得入神,只有清浅的呼吸声,显示着她的专注。
……
王一言的声音压低,带着故弄玄虚,“二郎神就开口了,他说——”
他故意拉长声音,模仿着居高临下的腔调:
“‘你的本事再大,也逃不出我的挥天披风!’”
讲完这句,他自己先忍不住,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气音,笑出了声。
随后继续讲着沉香救母的故事,声音在屋里起伏。
阿钰虽然不懂那些来自异世的梗,但她能听出故事里并非你死我活的残酷。
午后的时光在这并不连贯却充满默契的讲述与聆听中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