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2章 安怀比找上门
第一卷 第32章 安怀比找上门 (第2/2页)云落脚步微顿。
“多谢安大人提醒。不过,路是我自己选的。哪怕是地狱,我也得拉着你们,一起跳下去。”
她走远了。
安怀比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回廊尽头,才重重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作孽啊……”
另一边。
云落并未直接出府,而是按约去给安夫人诊脉。
安夫人的院子里,安若素正焦急地等在那里。看见云落回来,她赶紧迎了上去。
“云姐姐,我父亲没把你怎么样吧?”
云落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没事。”
就在两人错身的一瞬间,安若素突然像是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撞在了云落怀里。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我太毛糙了。”安若素手忙脚乱地站稳,脸蛋通红。
云落却感觉手里多了个东西。
硬邦邦的,是一个纸卷。
她面色如常,帮安若素理了理鬓角:“你呀,总是这么毛手毛脚的。”
给安夫人诊完脉,又交代了一些饮食禁忌,云落才告辞离去。
上了马车,云落立刻拉紧帘子。
她摊开手心。
那是一个极其精细的纸卷,展开后,赫然是一张地图。
上面标注的位置,正是安怀比引以为傲的那个严防死守的密室书房。
在地图的背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云姐姐,我曾见他在里面烧掉过一叠带有‘云’字火漆的信。在那书房的多宝阁左侧第三个格子,有暗格。父亲害了很多人,我不想他也害了你。”
云落的手,猛地收紧。
安若素,竟然背叛了她的父亲?
不,或许这不是背叛,而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救赎她那个已经深陷泥潭的家族。
云落闭上眼,靠在车壁上。
地图被她紧紧攥在掌心,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安怀比,容朝阳。
你们勾结我云府内贼,害死我父兄,害死我母亲,这一笔笔血债,终于要到清算的时候了。
马车辚辚,穿过闹市。
突然。
马车猛地一个急停。
“怎么回事?”云落冷声问。
窗外传来霍锋低沉的声音:“云姑娘,主子请您去一趟‘归鸿居’。”
容子熙?
云落掀开帘子,只见霍锋正牵着马站在一旁。
他的神色极其严峻。
“怎么了?”
霍锋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审出来的那个活口,死了。”
云落瞳孔骤缩。
“怎么死的?三皇子府戒备森严,谁能杀得了他?”
“不是别人杀的。”霍锋咬牙道,“那人牙缝里藏了奇毒,是失传已久的‘牵机’。死之前,他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安府牡丹红,云府枯骨白。六殿下请您,去乱葬岗收尸’。”
云落脑子里“嗡”的一声。
乱葬岗?
她猛地想起,今日她出门前,青莲曾随口提过一句,说二叔云集昨夜匆匆出了门,到现在还没回来。
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难道,容朝阳不是要动她,而是要动云集?
还是说,这又是另一个针对容子熙的陷阱?
“去归鸿居!”
云落厉声喝道。
马车在街道上疾驰而过,卷起漫天尘土。
夕阳如血,渐渐染红了京城的半边天。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黄昏下,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朝局的惊天杀局,正缓缓拉开大幕。
而云落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在京城最阴暗潮湿的那个乱葬岗中心,一个浑身鲜血淋漓的人,正被钢钉死死钉在一棵老槐树上。
而那个人的脸,赫然是她的二叔,云集。
在云集的脚下,放着一封信。
信皮上写着:
“云落亲启。”
三皇子府,地牢。
潮湿霉味混合着浓重的铁锈血腥气,顺着阴冷的穿堂风直往人骨缝里钻。
墙上挂着的火把哔剥作响,火光摇曳,将审讯架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影投射在墙上,像是一只扭曲的巨大爬虫。那是昨夜破庙里唯一活下来的刀手,此刻他的指甲已经被一片片剥落,十指连心,疼得几乎昏死过去,却又被一盆盆冰凉的盐水泼醒。
容子熙坐在一把紫檀木交椅上,玄色长袍铺散开来,与地牢的阴影融为一体。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小刀,刀尖折射出的寒芒,比这地牢的冰水还要冷上几分。
“还是不肯说?”容子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