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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等待的日子

第18章 等待的日子 (第1/2页)

雪一场接一场地下。
  
  考完试后,时间突然慢了下来。
  
  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松开,反弹回来的是无所适从的茫然。
  
  天放晴时,陆怀民又重新扛起锄头下了地。
  
  冬天田里的活不多,主要是积肥、整地,为来年春耕作准备。
  
  他跟在父亲身后,一锹一锹将冻硬的粪土敲碎、拌匀,再一筐一筐挑到田头,堆成肥垛。
  
  重新握上锄头,那股熟悉的踏实感又回来了,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村里人看他的眼神,悄悄变了。
  
  以前是“陆建国家的儿子”“会修东西的那个娃”,如今成了“考大学的那个”。
  
  走在路上,常有人问:“怀民,考得咋样?”“有把握吗?”“啥时候能知道信儿?”
  
  陆怀民总是笑笑,答得含糊:“还说不准呢,得等。”
  
  他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这年头的录取,分数是不公布的,尘埃落定之前,任何话传出去都可能变了味。
  
  况且,希望这东西,揣在自己怀里是暖的,说出口却可能成了别人的刺。
  
  父亲陆建国倒是稳得住。队里有人问起,他就说:“考完了,等信儿。”再多一句也没有。
  
  母亲更直接:“考上考不上,都是自家孩子,该吃饭吃饭,该干活干活。”
  
  晓梅倒是憋不住话。
  
  每天从学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凑到哥哥跟前:“哥,今天有消息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哥哥下一刻就能收到录取通知书。
  
  陆怀民总是摇摇头:
  
  “哪有那么快,高考分数又不公布,等到有信儿了,就是录取通知书下来了,起码得过了年。”
  
  “过了年……”晓梅掰着手指头算,“那还得两个多月呢。”
  
  是啊,两个月。
  
  在1977年的冬天,对570万个家庭来说,两个月长得像一个世纪。
  
  ……
  
  仓库里的夜课没有停,人却不再像考前那样,挤得密不透风。
  
  大家聚在一起,人越来越少了,话却多了起来。
  
  题是不大做了,更多时候是闲谈——谈考试时某道题怎么想岔了,谈听来的各色小道消息,谈“要是考上了”和“要是没考上”。
  
  李文斌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张泛黄的中国地图,贴在墙上,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点:
  
  “我家在这儿,HP区,离外滩不远。小时候,常去江边看船,汽笛声能传好远……”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
  
  “想家了?”有人问。
  
  “想。”李文斌苦笑一声:
  
  “有时候半夜醒过来,还以为躺在自家的木板床上,听见的是电车叮叮当当的响声。”
  
  他顿了顿,转向陆怀民,声音更低了些:“怀民,你说……要是没考上,我还能回去吗?”
  
  这个问题,陆怀民答不上来。
  
  他知道历史的大致走向:知青返城潮会在几年后到来,但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回去。
  
  有些人会在农村扎根,有些人会去县城找工作,有些人会一直等,等到政策变化。
  
  但具体到个人,谁知道呢?
  
  “先别想那么多。”陆怀民只能说,“等通知。”
  
  “等……”李文斌苦笑,“下乡这五年,好像就是在等。等回城的那天,等家里的消息,等一个自己也说不清的未来。现在,等来了一场考试,考完了,还得等。”
  
  他摇摇头:“这心里头,悬着,落不到实处。”
  
  这种心情,陆怀民懂。
  
  希望有时候比绝望更折磨人。
  
  绝望让人死心,希望却让人百爪挠心,把每一种可能都想遍,最后发现,现实可能和哪一种想象都不同。
  
  “文斌哥,”陆怀民说,“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努力过了。这半年,我们没白过。”
  
  李文斌怔了怔,随后点点头:
  
  “是啊,没白过。至少……至少我重新拿起书了。至少我知道,我还没废。”
  
  这话说得轻,落在安静的仓库里,却让几个人都沉默下来。
  
  陆怀民不由得想,多年以后,历史书上会怎么写知青?
  
  会写他们的数量,写他们的贡献,写他们的返城。
  
  但不会写他们在无数个这样的冬夜,如何望着故乡的方向,如何计算着回家的日子,如何在希望和绝望之间摇摆。
  
  赵援朝拍拍李文斌的肩,打破了沉寂:
  
  “文斌,咱都考完了,就别讲这些伤感的话了,来,大伙儿都说说,往后有啥打算?甭管考上考不上。”
  
  气氛这才活络了些。
  
  李文斌先开口:“要是真能上医学院,我想回上海,在我们那边的医院工作。当然,”他赶紧补充,“组织分配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边疆也行。”
  
  陈志强挠挠头:
  
  “我可能考不上大学。但我跟队长说了,开春想去公社农机站学开车。怀民哥不是常说嘛,技术也是本事。”
  
  陆小军坐在角落里,小声说:
  
  “我爹说了,考不上,就让我跟他学瓦匠。他说,荒年饿不死手艺人,有门技术傍身,走到哪儿心里都不慌。”
  
  赵援朝用力点头,他本是首都来的知青,此刻脸上却有种落地生根的踏实:
  
  “我刚下乡时,觉得回城是唯一的出路。待了这些年,汗水洒在这片地里,感情也埋在这儿了。现在觉得,要是能留下来,用学到的知识让田里多打几斤粮,让村里人碗里多几颗米,也挺实在。”
  
  他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当然,能考上农学院最好,那样我能做的就更多了。”
  
  “就是!”陈志强接话,嘿嘿笑着,“在村里开拖拉机也挺好,突突突开过去,多威风!怀民哥,你说是吧?”
  
  陆怀民笑着点头,随后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
  
  腊月二十四,祭灶。
  
  按老辈传下的规矩,这天得送灶王爷上天,请他“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陆家湾家家户户的灶台上,都摆上了用麦芽糖熬的糖瓜,黏糊糊、甜丝丝的,指望着堵住灶王爷的嘴,让他多在玉帝跟前说几句好话。
  
  陆怀民正在灶间帮母亲周桂兰烧火,院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自行车铃响——叮铃铃,清脆又急促。
  
  “怀民,快去开门,像是陈老师!”周桂兰在围裙上擦擦手。
  
  陆怀民拉开院门,果然是陈卫东。
  
  他推着那辆二八大杠,额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可脸上却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笑意。
  
  “陈老师!快进来,外头冷!”
  
  陈卫东支好车,跟着陆怀民进了堂屋。
  
  炭盆烧得旺旺的,屋里暖烘烘的。
  
  “叔,婶。怀民,”陈卫东压低声音,但掩不住兴奋:“有好消息。”
  
  他说着,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看看这个。”
  
  陆怀民接过信封,上面印着“青阳县教育局”的字样。
  
  拆开,里面是一份手抄的文件,标题是:“关于上报1977年高考优秀考生材料的通知”。
  
  文件下面附着一份名单,只有五个名字。陆怀民的名字在第一个,后面四个名字陈卫东只抄了姓。
  
  “这是……”他抬头看向陈卫东。
  
  “成绩都出来了,分数虽然不对外公布,但录取工作已经启动。”陈卫东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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