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重逢 第十八章 三年尘与土,千里月和霜
执念重逢 第十八章 三年尘与土,千里月和霜 (第1/2页)支教进入第三个年头,顾龄梵已经彻底融进了这片深山。
她的皮肤被晒成健康的浅蜜色,手掌磨出一层薄茧,裤脚永远沾着泥土,头发简单挽在脑后,看上去干净又坚韧。曾经城市里的精致与脆弱,早已被岁月和大山磨成了沉静与温柔。
这三年,她把整颗心都扎在了学校和孩子身上。
天不亮就起床烧火做饭,给孩子们煮热粥;上课时握着粉笔一笔一画写满整块黑板,蹲在地上手把手教最笨拙的孩子写字;午休时抱着生病的孩子去村头卫生室,一路走得气喘吁吁;傍晚带着孩子们上山采野菜、捡柴火,听他们叽叽喳喳讲山里的故事。
她在教室旁开辟了一小块菜地,种上青菜、萝卜、土豆,不用再顿顿吃咸菜;她用自己省下来的生活费,给孩子们添置了二十多套新课桌;她托进山的老乡帮忙带布料,亲手给每个孩子缝了布书包,绣上他们的名字。
孩子们对她的依赖,也早已深入骨髓。
每天清晨,校门口一定早早等着几个小身影,看到她就飞奔过来,抱住她的腿不放;放学时,他们会跟在她身后走很远,直到她反复叮嘱“快回家”,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阿妹是最黏她的一个。
夜里打雷下雨,小姑娘会抱着小被子跑到她宿舍,怯生生说:“老师,我怕,我陪你睡。”
顾龄梵总会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抱着曾经那个无助的自己。
她常常看着孩子们,就忍不住想起过去。
十五岁寄人篱下的惶恐,二十岁独自打拼的艰难,二十五岁被全网谩骂的绝望,被最爱的人推开的崩溃……那些黑暗到看不见光的日子,几乎将她彻底摧毁。
是这座大山,是这群眼里有光的孩子,把她从深渊里拉了回来。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别人才能活下去的顾龄梵。
她是能撑起一间教室、能守护几十个孩子、能独自面对风雨的顾老师。
只是,夜深人静时,思念依旧会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习惯在烛光下写日记。
没有网络,没有通讯,日记成了她唯一的倾诉出口。
她写孩子们的进步,写山里的四季,写清晨的雾、傍晚的云、夜里的星,也写那些克制到极致的想念。
“今天阿妹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了,笑得特别甜。”
“山里的桃花开了,漫山遍野都是粉色,很漂亮。”
“夜里又下雨了,有点冷,要是有一杯热牛奶就好了。”
“……我还是会想他。”
一句“想他”,藏着三年不敢言说的痛。
她不知道温思渡在哪里,不知道他是生是死,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世界上有一个叫顾龄梵的人。
她只知道,自己拼命想忘,却怎么也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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