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3章 咸阳鬼城,驿馆秘辛
第一卷第13章 咸阳鬼城,驿馆秘辛 (第1/2页)第一卷第13章咸阳鬼城,驿馆秘辛
咸阳城的城门,像一张被撕开的血盆大口,不断往外涌出双目浑浊的活尸。
腥臭的腐味混着蛊虫的腥气,顺着风扑面而来,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冲在最前面的活尸,已经冲到了赢玄面前,溃烂的手臂直直地朝着他的喉咙抓过来,指甲缝里全是黑红色的血渍,带着蚀骨蛊的粘液,沾到就会被感染。
阿芷瞬间挡在了赢玄身前,手里的驱蛊药粉狠狠撒了出去,白色的烟雾瞬间炸开,冲过来的活尸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连连后退,身上的溃烂处冒出滋滋的白烟,动作瞬间僵住了。
黑炭猛地纵身一跃,狠狠撞在了那活尸身上,锋利的牙齿瞬间咬断了活尸的脖颈,额头的金鳞片射出一道金光,把后面跟着冲过来的十几只活尸,瞬间扫倒在地。
赢玄站在原地,指尖捻着九枚玄铁针,闭着眼开启了望闻问切,整个咸阳城的气息,瞬间尽收眼底。
望。咸阳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狂奔的活尸和四散逃窜的百姓,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城里至少有三成的百姓,已经被蚀骨蛊感染,变成了活尸,剩下的百姓,大多躲在家里,门窗封死,瑟瑟发抖。整个咸阳城的地底下,布着一个完整的九曲蛊阵,和黑水潭底的血祭阵一模一样,阵眼就在咸阳城的正中央,甘龙府的地底下。
闻。空气里的蚀骨蛊气息,已经浓得几乎化不开,水源里的蛊卵,已经完全孵化了,渭水河的水里,全是蛊虫的气息。除此之外,还有一丝极浓的、和那个影子一模一样的气血气息,就在咸阳城的西南方,六国驿馆的位置,那里,是整个咸阳城蛊虫气息最浓的地方,是蛊祸的源头。
切。掌心的幽渊印持续发烫,精准地锁定了卫鞅的位置,就在咸阳城的驿馆里,气息很弱,显然已经受了伤,但是还活着。而秦孝公的气息,在咸阳宫的深处,很稳,没有被软禁的迹象,只是被老世族的人,困在了宫里,出不来。
赢玄睁开眼,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当务之急,不是去驿馆救卫鞅,也不是去甘龙府找甘龙,而是先去六国驿馆,毁掉蛊母,断掉蛊祸的源头。不然,就算杀了甘龙,救了卫鞅,蛊祸也会继续蔓延,整个咸阳城,甚至整个秦国,都会变成人间地狱。
“阿芷,黑炭,跟我走。”赢玄沉声道,指尖的银针瞬间飞了出去,精准地扎在了冲过来的几只活尸的百会穴上,里面的蛊虫瞬间被震死,活尸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我们先去六国驿馆,毁掉蛊母,断了蛊祸的根。”
阿芷用力点了点头,把药粉重新装好,紧紧跟在了赢玄身侧,手里的短刃握得死死的,警惕地盯着四周。黑炭也嗷呜一声,窜到了最前面,在前面探路,清理沿途的活尸。
赢玄带着他们,没有走宽阔的主街,而是拐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主街上到处都是活尸,密密麻麻的,硬闯只会浪费时间,还会被源源不断的活尸围住,走小巷子,虽然绕路,却更安全,也更快。
小巷子里,同样阴森恐怖。
两侧的民宅,门窗都被木板钉死了,时不时能听到屋子里传来百姓压抑的哭声,还有活尸撞门的砰砰声。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杂物和溃烂的尸身,血水流了一地,踩上去黏糊糊的,发出滋滋的声响。
时不时有几只落单的活尸,从巷子里窜出来,朝着他们扑过来,都被黑炭和阿芷联手解决了。阿芷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用赢玄教她的针法,精准地扎进活尸的百会穴,震死里面的蛊虫,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躲在赢玄身后的小姑娘了。
沿途,他们遇到了不少躲在民宅里的百姓,看到赢玄,一开始都把他当成了告示上的妖物,对着他们扔石头,泼脏水,骂他们是妖物。可当他们看到赢玄和阿芷,出手解决了撞门的活尸,救下了他们的家人,眼里的恨意,瞬间变成了感激和愧疚。
赢玄依旧坚守着自己的规矩,以“交出所有看到的异常线索、把防控方子传给周边邻居、严格按规矩隔离感染者”为诊金,给他们留下了驱蛊药粉和解蛊药方,才继续往前赶路。
越往六国驿馆的方向走,空气里的蛊虫腥气就越浓,活尸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沿途的官府、商铺,全被撞烂了,里面的人,无一幸免,全变成了活尸。路边的水井里,全是黑色的蛊虫,井水已经彻底被污染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们终于到了六国驿馆的门口。
整个驿馆,被一层厚厚的黑色雾气包裹着,像一座巨大的坟墓,静得可怕,连活尸的嘶吼声都没有。驿馆的大门紧闭,上面刻满了九曲纹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蛊阵,和黑水潭沉船密室里的蛊阵,一模一样。驿馆的围墙上,到处都是黑红色的血渍,挂着不少百姓的尸身,死状凄惨,显然,都是被当成炼蛊的祭品,扔在这里的。
阿芷看到驿馆大门上的九曲纹路,浑身猛地一颤,怀里的梅花银簪,瞬间发烫起来,隔着衣襟,都能看到淡淡的红光。银簪在她怀里疯狂地震动着,直直地对着驿馆的大门,像要挣脱她的手,飞进去一样。
她连忙把银簪掏出来,银簪的梅花簪头,亮得刺眼,对着驿馆的大门,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左手在赢玄的手心,飞快地写着字,指尖微微发抖。
“我爹的,气息,在里面。”
“当年,他就是在这里,查到的,证据。”
赢玄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当年阿芷的父亲苏医官,就是在这六国驿馆里,查到了甘龙和六国巫祝勾结的证据,才被灭门的。这里,不仅是蛊祸的源头,还是阿芷父亲灭门案的核心现场。
他拍了拍阿芷的后背,声音很稳:“别怕,我陪你进去。当年你父亲没做完的事,我们今天,帮他做完。当年他没查清的真相,我们今天,全部查清楚。”
阿芷用力点了点头,擦干净脸上的眼泪,把银簪紧紧攥在手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要亲手找到父亲当年留下的证据,亲手给父亲报仇,让那些害死她父亲的凶手,血债血偿。
赢玄看向驿馆的大门,指尖捻着银针,开启了望闻问切,把驿馆里的所有情况,摸得清清楚楚。驿馆里一共有十二个密室,布着十二个蛊阵,里面藏着上百个六国巫祝,还有无数的炼蛊陶罐,蛊母就在驿馆最深处的主密室里。而驿馆的地下,有一条密道,直通甘龙府,和之前蓝田军营的地道,是连在一起的。
除此之外,驿馆的西厢房里,有一股极淡的、和阿芷父亲同源的气息,里面藏着苏医官当年留下的医案和证据。
赢玄瞬间就有了计划。
他指尖一弹,八枚银针瞬间飞了出去,精准地扎在了驿馆大门蛊阵的八个节点上。紧接着,他拿起阿芷手里的梅花银簪,精准地插进了大门正中央的梅花凹槽里,也就是蛊阵的核心阵眼。
“咔哒”一声。
银簪完美地契合在了凹槽里,严丝合缝。紧接着,大门上的九曲纹路,瞬间亮起了刺眼的红光,整个蛊阵,瞬间被激活了。可赢玄早有准备,体内的气血瞬间运转起来,顺着银簪,冲进了蛊阵里,以自身的气血,强行逆转了蛊阵的运转。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驿馆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了。
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极致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涌了出来,混着浓郁到极致的蛊虫腥气,还有松烟墨的香气,和阿芷父亲医案上的香气,分毫不差。
驿馆的院子里,摆满了密密麻麻的陶罐,里面全是蠕动的蚀骨蛊,发出滋滋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院子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里面装满了暗红色的鲜血,泡着无数的蛊虫,血池的周围,绑着几十个被当成祭品的百姓,一个个脸色惨白,奄奄一息,看到赢玄进来,眼里瞬间燃起了希冀的光。
血池的周围,站着几十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巫祝,都是六国巫祝联盟的首领,看到赢玄进来,瞬间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竟然能破了门口的蛊阵,闯进来。
“赢玄?!你怎么会在这里?!”为首的巫祝,是六国巫祝联盟的大巫祝,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骷髅法杖,脸上的符文和之前的大巫祝一模一样,看到赢玄,眼里满是震惊和阴狠,“你竟然敢闯进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今天,我就让你有来无回,用你的血,献祭幽渊门!”
他说着,猛地一挥手里的骷髅法杖,嘴里念起了诡异的咒语。院子里的所有巫祝,同时举起了法杖,念起了咒语。血池里的蛊虫,瞬间像疯了一样,从血池里涌了出来,像黑色的潮水,朝着赢玄三人冲了过来。院子里的陶罐,也全部炸开,无数的蛊虫,从里面涌了出来,瞬间填满了整个院子。
阿芷吓得脸色发白,却立刻点燃了手里的驱蛊药粉,白色的烟雾散开,挡住了最前面的一波蛊虫。可蛊虫太多了,源源不断地涌过来,烟雾瞬间就被虫潮淹没了。
黑炭也发出了凶狠的嘶吼,额头的金鳞片射出一道金光,挡住了冲过来的蛊虫,可虫潮太密了,金光瞬间就被淹没了。
可赢玄却没慌。
他站在原地,指尖的九枚玄铁针,瞬间蓄势待发。他早就看清了,这个院子里的蛊阵,核心就是血池里的母蛊,只要震死母蛊,破了蛊阵,这些子蛊,自然就会全部死去。
“九针通脉,以血破蛊!”
赢玄低喝一声,体内的气血瞬间疯狂翻涌起来,彻底打通的十二正经,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指尖的九枚银针,瞬间飞了出去,不是攻向巫祝,也不是攻向蛊虫,而是精准地扎在了血池的九个关键节点上,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九针镇魂阵。
九枚银针,瞬间亮起了刺眼的红光,以赢玄的本源气血为引,爆发出炽热的气息。整个血池里的鲜血,瞬间沸腾起来,里面的蛊虫,瞬间化成了黑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血池最深处的母蛊,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想要逃跑,却被针阵的气息牢牢锁住,瞬间被震成了肉泥。
随着母蛊被震死,院子里所有的子蛊,瞬间全部死去,化成了一滩滩黑水,再也不动了。
院子里的巫祝们,脸色瞬间大变,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竟然能凭一己之力,破了他们布了几十年的炼蛊大阵,震死了母蛊。
“不可能!这不可能!”为首的大巫祝,疯了一样嘶吼着,“你一个十二岁的娃娃,怎么可能破得了我们的九曲炼蛊阵?!”
“没什么不可能的。”赢玄缓步朝着他走过去,声音冷得像冰,“你们用巫蛊害人,用无辜百姓的性命炼蛊,逆天而行,本就该被天诛。我今天,就要清了你们这些毒瘤,给所有枉死的人,一个交代。”
他心念一动,九枚银针瞬间折返,精准地朝着大巫祝和周围的巫祝,扎了过去。那些巫祝想躲,想操控蛊虫反击,可母蛊已经死了,他们手里的子蛊,也全部死了,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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