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刷存在感的大伯母被怼
第57章 刷存在感的大伯母被怼 (第1/2页)第57章刷存在感的大伯母被怼
赵家三婶子提亲的风波,像夏日午后的一阵急雨,来得猛,去得也快,却在泥土里留下了冲刷不去的痕迹。空气里那股子微妙的尴尬和议论的余温还没散尽,大伯母就掐着点,又晃悠到了小院门口。
这次,她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身上那件半旧的蓝布褂子洗得发白,却熨烫得平平整整,连个褶子都没有。头发用头油抿得一丝不乱,在脑后挽了个紧紧的髻,插着那根唯一的铜簪,在阳光下反着光。脸上甚至还扑了层廉价的粉,试图掩盖蜡黄的脸色。她手里挎着个空篮子,迈着一种刻意放慢、仿佛巡视自家领地般的步子,径直进了院。
张小小正蹲在井边洗衣裳,叶回在屋檐下修一把松动的锄头柄。听到脚步声,两人几乎同时抬眼,看到来人,眼神都是一沉,但谁也没先开口。
大伯母像是没察觉到这份沉默的抵触,目光先在院子里逡巡了一圈——骡车安静地停在角落,车辙擦得发亮;晒绳上挂着洗净的衣裳,随风轻摆;灶房门口的小桌上,还放着早上没吃完的半块杂粮饼,一切都透着寻常过日子的安稳。
她鼻子里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径直走到石桌旁,一屁股就在上首的石凳上坐下了,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她家的院子。眼睛瞥见桌上粗陶壶里还有半壶凉茶,她也不问,伸手就拿过一只倒扣着的粗瓷碗,自顾自倒了一碗,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然后扯着那副能传出老远的破锣嗓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全院人听:
“哎哟喂,这大中午的,可渴死我了。”她用袖子抹了抹嘴,眼角余光斜睨着张小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夸张的、惋惜的腔调,“我当是谁家院里这么热闹呢,原来是有人走了大运,被县城里端铁饭碗的赵家给瞧上啦!啧啧,真是了不得哦!”
她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调子,摇头晃脑:“可惜啊……可惜!这人哪,有时候就是命。命好,不如嫁得好。有些人啊,守着个……咳,”她瞟了一眼叶回的腿,没把“瘸子”或“伤腿”直接说出来,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守着个不顶事儿的,就算眼下看着有点风光,那也都是虚的,镜花水月,说没就没了!往后日子还长着呢,谁知道会怎么样?还是得有个硬实的靠山才稳当哟!”
一字一句,阴阳怪气,明着是“惋惜”,实则是把“叶回不行”、“张小小没眼光”、“你们的好日子是假的”这几把刀子,磨得锃亮,直往人心窝子里捅。
张小小手里的棒槌“砰”地一声砸在洗衣石上,水花溅起老高。她脸色瞬间煞白,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她可以忍受别人说她,但绝不能容忍任何人,用这种轻蔑的、侮辱性的言辞来贬低叶回,贬低他们一起奋斗来的一切!
叶回握着锄头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抬起头,目光如寒潭深水,看向大伯母,正要开口——
“大嫂!”
旁边菜地里正弯腰锄草的王婶,猛地直起身,把手里的小锄头往地埂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她几步跨进院子,脸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又脆又厉,像抽了一记响鞭:
“你这话说的可就太没意思了!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踏踏实实过日子,招你惹你了?用得着你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满嘴喷粪说这些戳心窝子的风凉话?”
大伯母没料到王婶反应这么快,这么直接,被噎得眼皮一跳,随即恼羞成怒,翻了个白眼,梗着脖子道:“我说什么了?我说实话还不行了?那赵家,县城机械厂的工人,有手艺有工资,多少人挤破头想嫁进去!小小要是真跟了过去,那就是掉进福窝里了,不比在这穷山沟里,跟着个……”她又瞟了叶回一眼,终究没敢把最难听的说出来,但意思到了,“不比在这儿强百倍?我这当长辈的,是心疼她,为她以后着想!怎么就成说风凉话了?”
“为她好?哈!”李婆婆不知何时也拄着拐杖走了过来,老人家耳朵灵,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气得拐杖在地上重重一跺,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直刺向大伯母,“你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是为她好?我看你是为你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好吧!巴不得小小真听了你的鬼话,离开叶回,你好名正言顺地凑过来,占这新房,用这马车,甚至把这院子都当成你自家的吧?你那点小算盘,拨得十里外都听得见响,当我们都是瞎的、聋的?”
这话,可谓撕开了最后那层遮羞布。
周围几个原本在自家院里或门口做活计的嫂子婶娘,赵寡妇、铁匠媳妇、张家嫂子等人,也都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再也忍不住:
“就是!上次死皮赖脸非要住人家新房,被怼回去了不甘心,现在又来挑拨人家夫妻感情,你这安的什么心?是见不得人好吧!”
“小小和叶回的日子,是他们俩起早贪黑、一滴汗摔八瓣挣出来的!干干净净,红红火火!你眼红病犯了就直说,别拿什么‘为她好’当遮羞布,恶心人!”
“赵家提亲怎么了?小小自己不愿意,心里只有叶回!人家夫妻的事,轮得到你一个隔了房的长辈在这儿上蹿下跳、指手画脚?你算哪根葱?”
句句实话,像裹着泥块的石头,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